那种预感像一只魔爪,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肩膀微微弓起。
像是一个在暴风雨来临前,本能蜷缩身体的老鸟。
老刘这么明显的肢体变化,当然未能逃过姜潮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儿,那声叹息里夹杂着太多情绪。
愧疚、无奈、自责......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刘叔,你知道的。”
“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和念哥心有愧疚。”
“倘若真的可以再见到念哥,”姜潮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档案,又缓缓抬起,“如果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我会把他带回来,送到医护部里继续调养。”
“到时,我也会尽我所能,为他安排足够优质的医疗资源。”
“可如果他已经......”
姜潮没有把话说完。
后半句话悬在空气里,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
老刘没有继续追问,也不需要追问。
因为他已经明白,姜潮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只是把腰弯得更深了一些。
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终于不再挣扎。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灯光安静地照着这间办公室,照着沉默不语的姜潮和老刘,也照着那份摊开的、写满“失踪”与“未找到”字样的档案。
实际上,老刘早就不怪姜潮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怪过姜潮。
毕竟明理人都知道,那件事情......原本就只是一次意外。
不能说和姜潮没有多大关系,而是应该说和姜潮根本就没有关系。
自己的儿子,纯粹是因为恪尽职守,外加运气不好,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境地。
老刘扪心自问,自己至多只是因为一件事,而感觉到命运不公过:
姜潮和张楠,明明和自己的儿子,一同审讯了那个受刑者。
可到头来,姜潮和张楠都没事儿,唯独自己的儿子出了事。
但也仅此而已了。
老刘从未怀疑过,姜潮和张楠没事儿,是因为莺队只救了他们二人,唯独置自己的儿子于不顾。
像是这种念头,哪怕只是冒出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是对莺队的侮辱,也是对另外两个孩子的侮辱。
而且,就连那种“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