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地、用力地攥紧了。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不是宣泄情绪的时候。
碍于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场合,这个重获新生的时刻......
他们不能让自己对姜潮的感激,变成姜潮的负担和累赘。
倘若一不小心,让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大恩人“破了功”,那可就糟糕了。
但恶犬和棱镜心里清楚:
姜潮帮他们脱离心灰旅、恢复超凡者身份,并且把埋在他们脑中的微缩炸弹去除。
让他们不用再因为,性命寄托在一个小小的、被人随意捏在手里的控制器上,而终日惶恐不安。
这本来已是他们,就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此刻,姜潮更是帮他们重新获得了名字。
两人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年,没再听到别人叫过自己的名字了......
在危管局的档案里、在心灰旅的营地中、在每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
他们都是“恶犬”与“棱镜”,是危险至极的禁闭者。
是心渊灰烬旅团中的标兵,是既让人依赖,也让人警惕与胆寒的双刃剑......
可唯独不是一个“人”。
从某种意义上讲,重新获得使用名字的权利,比姜潮为恶犬和棱镜提供的其他帮助,还要更令他们感到感激与难以置信。
毕竟这才真正象征着他们,完全脱离了“禁闭者”的身份。
不是解除物理意义上的镣铐、取出埋在脑子里的炸弹,也不是恢复超凡者身份......
而是站在所有人面前,用最为平常不过的语气,亲口叫出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张浩、陈好。
像是在当众宣布:
“你们回来了,你们是人,是堂堂正正的人,你们有被记住的资格。”
姜潮给了他们重新来过、重启人生的机会。
而且,不是局限于表面形式,也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是从肉体到灵魂,再到存在的意义,都重新赋予了他们价值。
这令恶犬和棱镜,怎能不为之感激涕零?
说他们愿意为姜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都一点儿不会包含有夸张成分!
当然,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