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痛楚。
每前进一步,都有无数双手拽住他的脚踝,试图把他重新拖回深渊。
但他还是一步一步游了上来。
眼神重新恢复清明的瞬间,体内那股暴戾的意识疯狂咆哮。
像被夺走猎物的野兽,在他意识深处横冲直撞,试图再次夺回控制权。
姜潮咬紧牙关,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直至赤红双翼开始消散、化作光点。
直至苍白骨刺寸寸回缩、没入皮肉。
直至猩红之铠丝丝褪去、杳无踪迹。
他重新掌控了身体,意识重归、冷静重回、缓缓落地。
脚掌触及到坚实的大地后,姜潮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仿佛离家远游的幼子,再度投入到了母亲的怀抱里般。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任凭汗液和血水,顺着自己的下颌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尘埃。
“还好......还好没有彻底失控,也许......”
刚刚想到这里,姜潮的思维便猛地停滞。
他忽然感觉,胸口处有温热液体流动。
随后,便是一阵贯彻心扉的剧痛。
是物理意义上的“痛彻心扉”。
他低头望去,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已被一只手掌洞穿。
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布满鲜血的五指,从他的前胸探出,抓着一颗不断跳动的东西——心脏。
那是他的心脏......
那是他的心脏!
姜潮满是愕然与迷茫地扭头望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白净秀气、双眼狭长的脸庞。
令他感到无比陌生,又莫名有些熟悉。
电光火石之间,姜潮那几乎已经完全停转的思维,给出了答案:
“任,任......任杰?”
那脸庞白净、双眼狭长的男人笑了笑:
“哦?你竟然认识我?”
“嗯......倒也不奇怪,毕竟各大危管局,一直都在通缉我。”
“这样说来,我现在也算是家喻户晓的存在了......
当然,只是对于你们这些‘猎犬’来说,是这样。”
他歪了歪头,打量着姜潮苍白的脸庞,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隐含些许不解:
“啧啧,‘母神’是被你拼死的么?
你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