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鳞片,从他的脖颈处开始蔓延。
像是活着的金属,一寸寸爬过他的胸膛、肩膀、手臂、腰腹、双腿......
直至覆盖全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鳞片的缝隙间,有暗红色光芒缓缓流淌,像是深埋于地底深处的岩浆。
手肘、膝盖、肩胛骨的位置,开始长出尖锐的骨刺。
相比起缓慢或野蛮生长来,更像是一寸一寸往外顶。
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要从他体内破壳而出。
伴随着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一对由赤红骨骼与暗色薄膜构成的翅膀,破开皮肉、猛然展开。
骨翼边缘,燃烧着好似永远不会熄灭的猩红火焰。
姜潮漂浮到半空中,低头望着脚下狼烟四起、一片狼藉的东阳市,又望向远处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的中州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清除它们......
就像从身体里拔除病灶一样。
而“它们”不仅包括受刑者与灾厄......更包括人类!
甚至在此刻的他看来,人类,才是真正的病灶之源。
......
东阳市,黑太阳孤儿院的废墟之下。
地下室幽暗潮湿,只有几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在长桌四角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摇曳不定,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吞没。
一群孩子,正围坐在长桌前。
从刚会走路、还不懂什么是恐惧的幼童,到快要成年、眼神里已有了心事的少年。
他们都是黑太阳孤儿院收留的孩子。
早在遭遇血宴袭击前,任徵就抢先一步,把他们转移到了地下室。
因此,他们并未遭到波及。
地下室里的空气不太好,但有一处较为隐蔽的通风口,勉强可以维持孩子们的呼吸所需。
墙角堆着成箱的饮用水、压缩饼干和罐头,还有最基础的生活用品——
睡袋、毛毯、急救包,以及几盏备用的蜡烛。
这些物资,足够他们在这里生活上一段时间。
好像任徵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并且提前为此做好了准备一样。
离开前,任徵曾经告诉他们:
除了好好吃喝、维持生命外,一定哪儿都不要去。
就待在这里,为他们的姜潮哥哥祈祷。
因为那个许多年来,一直在偷偷捐钱,想尽一切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