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着孩子,死死将婴儿护在怀中;
有人跪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然,周遭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
神色各异、癫狂无比、看起来就很不正常的“疯子”,以及真实到绝非梦境的五感。
还是让这些普通人,很快就认清了自身的处境。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恐惧就已经将他们彻底淹没......
尽管那些疯子与怪物们,并没有立即伤害他们,而是整齐划一地立在原地,仿佛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军队。
漂浮在半空中的欲望母神,垂眸看着这些蝼蚁。
这些普通人类,就是祂为自己设置的“保险后手”。
祂十分清楚,只要善加利用这些普通人,他们就能成为会让那位放不开手脚战斗的......呃,以人类的语言来形容,应该说是“人质”。
欲望母神知道,裁决与自己的降临方式完全不同。
“陆云茹”的身躯,不过只是一个暂时的锚点。
是一旦找到兼容性,与自身更高的容器,就可以随时丢弃的消耗品。
祂的意识、祂的认知、祂的一切,都来自于祂自身——
那万年不灭的存在、天地同寿的记忆,以及作为“欲望”源头的本质。
但那位不同,那位的降临方式近乎于“重生”。
裁决在重创祂与其祂天灾的同时,自身也近乎于遭到了完全毁灭。
身为支柱的裁决,理应是将仅存的一缕残念,注入进了人类躯壳,以人类的方式成长、生活、思考,用人类的身份度过了许多年。
尽管所谓“许多年”,不过是以人类感知衡量出的时间跨度。
但对于一个近乎于被完全毁灭、自身意识本就已经混淆不清的存在来说。
那不仅仅只是锚定自身的进程,更是一个近乎于完全重塑的过程。
这“许多年”,对于如今的裁决而言,极有可能等同于“人类的一辈子”。
这就导致裁决,那本便已经所剩无几的认知,必然在极大程度上,被人类的身体、思维与逻辑所污染。
适才祂在发现自己降临后,没有立刻与自己厮杀于一处,甚至没能认出自己的身份,反倒是第一时间让那些虫子逃走。
就已经足以证明,祂把自己当成了人类,把那些虫子当成了同类,甚至是所谓的“朋友”了。
欲望母神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