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肉眼无法捕捉的、将血宴一寸寸凌迟的锋刃,陡然停了下来,或是实际上已经消失。
不管究竟怎样,已被切得只剩一截脊椎骨的血宴,都终于得以从永无止境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但深知自己只是暂时逃离酷刑的它,顾不上喜出望外,满脑子只被一个念头完全充斥:
“逃,立刻就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残存的脊椎骨猛地一弓,像一条垂死的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窜去。
污血早已被赤炎蒸发殆尽的它,沿途洒落下一连串粘稠的半透明体液。
得益于地狱级灾厄,远比蟑螂还要强大上无数倍的恐怖生命力。
血宴才能直到此刻都没有完全灭亡,尚且得以苟延残喘。
它的意志,几乎已经被酷刑完全摧毁。
不知道在刚刚那短短一段时间里,自己究竟被切碎了多少次。
一百次?一千次?
还是......一万次?
多到根本数不清。
它只知道,每一次被那些无形之刃,撕开血肉、切断骨骼、碾碎内脏的时候,自己都感到痛不欲生。
是的,即便已经进化到了,如此强大、完整的地步。
由人类转化成灾厄的它,仍旧保留有痛觉。
甚至比处于人类、受刑者时期,还要更为敏感。
或者说,“更加敏感的痛觉”,正是它们得以如此强大、完整的代价。
不会痛,就不会懂得规避风险、无法完整激发战斗本能;
没有足够完整、优秀的战斗本能,没有足够敏锐、强大的风险规避意识,就无法在残酷无比的厮杀中存活下来。
更加敏锐的痛苦感知,让它们可以比人类更加深刻地铭记痛苦,并且借此而不断提升本能、继续进化。
适才那短短一段时间,对血宴而言,不亚于被凌迟了千万次......
而且,还不需要姜潮这位“刽子手”,通过各种珍贵药材与特殊手段,来帮他强行续命。
因为凭借旺盛至极的生命力,它本就不会轻易死掉。
可现在的它,只想尽快结束这种痛苦......
如果不是有强大的求生本能支撑,它恨不得立刻就自我了断。
平心而论,在这场席卷整个诸夏的灾厄狂潮中。
血宴在己方阵营中,确实有着绝不算低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