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面容便开始飞速扭曲。
这种扭曲,显然不是源自于简单的“愤怒”,而是来自精神深处的变化。
就像是一张在水里泡过的、好不容易才被压平的纸,又因为再一次浸泡,而逐渐变得褶皱起来。
“来吧,就让你们好好体会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们这群小鸡仔,与血宴大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血宴”二字落下的瞬间,他的精神量级,就如开闸洪水般迎来暴涨。
张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她的超凡感知,好似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在这一刹那,彻底崩断了。
对方的精神量级......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感知的上限!
这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儿上仰望夜空,非但根本看不清楚天有多高。
反倒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足坠落深渊。
恶犬的鼻翼剧烈翕动,整张老脸都皱成一团。
那股从恶魔级受刑者,或许可称之为是“血宴”身上涌出来的味道,几乎快要把他给熏得晕厥过去了。
这么讲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实实在在的、冲进鼻腔后直达天灵盖的恶臭。
比腐烂的尸体更臭、比发酵的粪坑更冲......比他能够想到的任何东西,都要更为恶心、令人作呕!
濒临失控的受刑者,恶犬已见过不知多少个了。
他十分熟悉这类家伙身上,惯有的那种腐败臭味儿。
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浓”的味道。
浓到他的“嗅觉”都在嘶声尖叫,催促着他赶紧逃跑。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提醒队友。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不知何时已经干涩到了极点,压根儿就发不出任何音节来。
韩若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对方拉开了足够远的安全距离。
面对这种级别的、瞬间爆发力与移动速度堪称恐怖的受刑者。
饶是强大如他,也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
姜潮握紧狄克推多与凯撒,双手因为过度紧张与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已经做好了,一旦发现对方有所异动,自己就立刻冲上前去,以肉身与双刀,为队友们构筑防线的准备与觉悟。
当姜潮架起武器,众人也各自归位,回到属于自己的、适合自己的位置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