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上演的这出苦情戏码......还没有让我欣赏尽兴呢。”
他向前踱了半步,靴尖随意踢开一块焦黑的碎木,语气带着某种施虐者特有的、慢条斯理的享受:
“就这还是因为那位大人,特意交代过我,让我留下这个废物。”
“要不然,就他那副老骨头架子,哪能扛得住我的手段。”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好似正在认真回忆的模样,旋即又笑了起来,语气愈发轻快: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不过,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姜潮,又点了点任徵,像是在串联两个微不足道的坐标点:
“喏,让你与这老东西见了一面,才让他安心上西天......多仁慈啊,我都快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仿佛是自知无趣,男人收起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姿态,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脆响。
笑容依旧挂在他的脸上,只是弧度又朝着危险的边缘,偏移上了那么几度。
“行了,‘深情告别’环节结束——”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这片废墟上空弥漫的死亡与尘埃,声调陡然拔高,裹挟着滚烫的戏谑与沸腾的杀意:
“来陪我好好玩玩吧......小鸡仔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先前如同石雕般始终未动的姜潮,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极深、极长,仿佛要将堵在喉间与胸腔里的杀意、愤怒、悲痛,全都压进肺叶最深处,然后再一口气吐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波动,更未因为过于愤怒、悲恸而扭曲,没有任何足以被解读为“崩溃”或“爆发”的先兆。
但是那双此前原本清澈、坚毅,即使在绝境中也未曾失焦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沉沉的猩红。
狂暴的精神力,从他的躯壳内苏醒。
不是涌动、不是奔流......是燃烧。
如同活火山一般的燃烧!
在张楠的眼里,或者说是经由单片眼镜与明晰滴露,双重强化过的感知中。
象征着姜潮的那块色团,已不再是熟悉的、纯粹的湛蓝。
猩红之色打从他的精神源头迸发,正由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