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象征的显然并非“新生的喜悦”,而是一种古老的、浩大的、沉睡已久的、充满威严又漠视一切的存在,借由这具新生的、完美的“血肉门扉”穿透维度,向这个世界呼出了第一口气。
祂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
当姜潮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头好痛......”
他捂着额头喃喃道,感觉好像有一根粗壮而又尖锐的锥子,正在自己的颅骨里反复凿击一样。
一片混沌、宛若浆糊的意识中,登上列车前的记忆碎片,纷纷浮现而出,逐渐拼凑在一起,变得清晰完整起来——
张楠苍白的脸庞、恶犬惊惶的呼唤、弥漫满车厢的诡异气氛......
还有窗外那无边无尽的黑暗。
他猛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房间很整洁,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透射进来,为数不多的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好像一切危机都离他而去了。
可姜潮不仅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反倒是感到心头发寒——
这处房间他很陌生,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来过这里。
但房间的墙上、书桌上、床头柜上......到处挂满、摆满,甚至是贴满了他的照片。
不,照片里的“他”更加年幼,约莫十岁左右,被一对年轻男女搂在中间,笑得灿烂。
“这是什么情况......”
他按住抽痛的太阳穴,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低声自语。
实际上,姜潮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患上精神病了。
十五岁之前的他,从来没有被这样一对男女搂在中间过,而且还笑得那么灿烂......
他是个孤儿,前十五年的时光,全部都是在黑太阳孤儿院内度过的。
这一点,姜潮可以无比肯定。
就在他正深陷自我怀疑时,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系着碎花围裙、身材微胖的女人探进头来。
她约莫五十多岁,眼角有细纹但眉眼温和。
不难看出来,她年轻时,应该也是一名容貌清秀的美人。
看见姜潮坐在床上、捂着脑袋发愣,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收回惊讶、笑着说道:
“潮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