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座位上,一个人好像正抬手看表。
但他手臂的关节弯曲角度极其生硬,宛若被线绳拉扯、操控的木偶。
角落里,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头部微动,仿佛几位同事正在交谈趣事。
但他们就连嘴巴都没有......又何谈沟通、交流?
在柔和光线的照耀下,这些人的身体偶尔会轻微闪烁、扭曲一下,就好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虽然人影攒动、好不热闹,但除了刚刚上车的张楠、棱镜与韩若冰以外,这些人里......又哪有一个是“正常人”?
为了避免自己重蹈队友们的覆辙、让队伍彻底失去希望火种,姜潮和恶犬赶忙想要挪开视线,以防他们下一秒,就会如同提线木偶般走上列车。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却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与此同时,那扇先前始终保持敞开状态的车门,开始缓缓向内合拢,在一片死寂中,金属摩擦声显得格外刺耳。
列车似乎就要启动了......没有时间权衡利弊得失了。
看着车厢内那三个呆立不动的身影,姜潮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小楠,队长,等等我,我这就来帮你们!”
姜潮当然无法抛下,这两名与自己一同出生入死过许多次的战友,也无法完全置那个曾并肩作战的“临时队友”于不顾。
没有任何犹豫,姜潮便朝着即将关闭的车门直冲而去。
他的身后,恶犬脸上的肌肉正剧烈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纠结。
得益于那独特“嗅觉”,感知已被极致恶臭所塞满的恶犬,远比姜潮要更加清楚,这台列车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危险。
那几乎要让他弯腰呕吐的危险预感,更是在疯狂尖叫着提醒他:
不要上车!不要上车!上去就完了!
但看着姜潮义无反顾的、朝着列车猛冲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张楠、韩若冰和那个冷酷女人。
恶犬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自己女儿那已经有些模糊的音容笑貌,以及那执剑者小子,适才冒着骨裂风险、强忍着剧烈痛苦,将自己从死亡笼罩下解救出来的一瞬。
坐视他们踏上绝路,自己却掉头逃跑或是当缩头乌龟,不符合恶犬始终坚持的“正义”。
更何况,没了队友支持,他若是想靠自己逃出这诡异空间,显然也绝非易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