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姜潮才刚刚坐到刘念身边儿,刘念便将手中的花束,小心翼翼、珍之又重地放在了床上,同时止住了放声哭泣,转而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姜潮,似乎直到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身边儿除了那束夕颜花之外,还有一个大活人存在。
在转向姜潮以后,上一秒还存在于刘念脸上的悲伤神色,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如果不是脸上还留着没有流淌下来的泪滴,以及尚未完全干涸掉的泪痕,没人会相信这个大男人,上一秒还哭得死去活来。
虽然刘念的情绪再度回归了平静,可是不知为何,姜潮反而觉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尤其是回望向刘念那双空洞无神、正紧盯着自己看的“死鱼眼”时,就更是令姜潮觉得,自己好像正在与一个死人对视。
对于亲手解决过无数恐怖灾厄的姜潮来说,仅仅只是“死人”自然无法让他心生恐惧。
真正可怕的是,这个死人正在盯着自己看......这会令人打从心理与生理两方面,本能生出莫大不适感。
饶是胆大如姜潮,被刘念盯得久了,也是不由得感觉心底有些发毛。
就在姜潮犹豫着究竟该以何种方式,酝酿并且说出自己的开场白时,他却忽地发现,原本面色惨白、形容呆滞、宛若死人的刘念,神情忽然间变得极为激动了起来,以至于让他那原本还称得上是英俊、硬朗的五官,竟是因为紧紧地扭在一起,而变得极度丑陋且骇人了起来!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刘念一边以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尖锐音色大声吼叫着,一边伸出双手、死死地卡住了姜潮的脖子。
他手上的力度之大、脸上的表情之狰狞,像是恨不得就地把姜潮给掐死一样。
虽然事发突然且事态紧急,但在姜潮看来,刘念的这种行为似乎也有迹可循且有情可原——
他很有可能是在看到自己以后,突然联想起了自己的“病因”,并且把那场事故中的过错,全部都怪罪到了自己的头上。
实际上,姜潮并不觉得自己完全无辜,他也没有因为刘念的粗暴举动而感到愤怒、委屈,反倒是十分理解刘念的动机与心情。
所以,他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