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苏杭的指尖与按钮发生接触,那将眼前收容物所完全遮盖的黑色幕布,刹那就收回到了收容仓的顶部,而原先位于其下的、那一“犹抱琵琶全遮面”的精神寄生物品,也就这样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姜潮眼前。
那是一副画框,大小与它那些乘装“肖像画”的同类,不存在任何区别,就连样式看起来也是平平无奇,属于在上个世纪还算是比较新颖、精致、特别,但在当下已然烂大街的那种款式。
如果硬要说,这玩意儿与它的绝大多数同类存在什么不同,那就是它的中央、本该装填肖像画的位置,是一张白纸......
一张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痕迹的白纸。
早在幕布掀开的前一秒、苏杭按下红钮的一瞬间,姜潮就已经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并且尽量使自己的大脑,在始终保持清醒与冷静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活跃起来,以便在受到对方的影响时,可以尽快通过观察,推测出对方影响的生效机制、前置条件,并且据此去思索方案、制定对策。
大约过去了几秒钟时间,没有等姜潮想象中的、类似于遭受精神冲击的情况发生,苏杭就已经按下了按钮。
黑色幕布随着苏杭的动作,如同瀑布般猛然洒下,将姜潮眼前的画框再次给整个遮蔽了起来。
就在姜潮惊讶于,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体验”这一精神寄生物品的威力,师父就已经恢复眼前“画框”的收容禁制之际,却见苏杭已经扭转过身体,满脸郑重其事地询问姜潮道:
“你刚才从那张白纸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即便姜潮能够猜测出来,师父口中所说的“白纸”,正是位于画框中央的那空白纸张,但他还是为之一愣,随后暂时强压住心头的奇怪与疑惑之情、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苏杭道: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从您解除收容禁制,再到恢复收容禁制,那张白纸上一直都是一片空白。”
姜潮搞不明白眼前之物,明明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师父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呢?
听闻姜潮所言,这下换成苏杭面露疑色了......
似乎他根本就不相信,姜潮给出的答案。
无论是“疑惑”还是“狐疑”,类似于这种神情,可是很少会出现在苏杭脸上的......
很少有人敢去欺骗,这位集权力与实力于一身的顶尖强者。
深知这一点的苏杭,也很少会去主动怀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