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睁开眼时是下午了。
眯了眯从窗帘里透进来的光线, 猜测太阳大概在哪儿,辜道生赫然清醒。
在别人家里睡成这样不太好吧,他赶紧坐起来穿衣服。
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哼,算楼教授有良心,没忘记给他用净身符。
楼教授不在卧室,在楼下。
辜道生一打开门, 客厅里刚才还在嗡嗡响的谈话声一静,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除了教授的,楼明章与另一个男人的眼神让辜道生不喜欢。
并非那种下流冒犯的猥瑣神色。
他跟楼红尘睡过, 跟楼教授白昼驰睡过,现在依然还在睡。
被滋养过那么多次,几乎不分昼夜, 真正想淦他的男人看他什么眼神,辜道生分得清。
楼明章他们眼神里确实没有这种意味。
但到底含有哪种,辜道生说不上来。
就是怪怪的。
“生生, 来。”楼教授招了招手,独自霸占了一张长沙发。
他一说话, 辜道生顿时吃了定心丸,怪异感一扫而空,被信任的熟悉感包裹,快速下楼到教授身边坐下, 悄悄问他:“你起来怎么不叫醒我啊?”
楼教授摸摸辜道生束在脑后的半长发,手指缠起了金绳的尾巴,他平常总爱这样, 只不过金绳在脑袋后面,辜道生以为楼教授玩的是自己头发, 其实头发和金绳都玩:“让你多睡会儿。”
在外人家有什么好睡的。
辜道生坐直了身体,但上半身不自主地往楼教授身边倾,紧挨着他。
然后借着他男人气场强大的势,不算悄悄地将打量的眼神放了出去。
章灵英依旧无聊地坐在轮椅上,明明在这儿听几个大男人谈话烦得要死,轻轻嘶气,手下的毛毯都被抠出线了,但因为行动不便,她自己哪里都去不得,只能低头继续抠毛毯忍耐。
楼明章是她的双腿,是她轮椅的掌舵者。
“灵英,小心弄到手,缠住了手指很危险的。”楼明章捉住章灵英手腕,解开一根被勾出来搭在她指腹的线头,扯长后温柔地拽断,“受伤了就不好了。”
章灵英苦闷地低声说:“楼先生,别对我那么好。”
“又说傻话。”说完,楼明章抬头不好意思地对辜道生和另外一个男人一笑,“见笑了。”
他一将目光投过来,辜道生就想起昨天晚上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