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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能说什么了,她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是为请罪。彼时外头有应门声,师徒二人心照不宣地静了下来。方执猜到是晓春来了,她屏息听着,沉香将来人拦在院中,她心里松了口气。
    “执白,余还要劝你放手,你心里怪余,怪便怪罢。”
    方执低头瞧着荀明,嘴边牵起有些凄凉的笑:“老师,唯有这件事,恕执白不能从命。”
    一出房门,外头三人齐站在石桌旁,方执的心跳得很快,她望望肆於又望望晓春,终而拾级而下,什么也没说。肆於快步跟到她身后,倒像是怕被落在这里似的。
    且说前些日子公店的事了结,便有卜师说近几月都不宜动作。商人们虽有些遗憾,却也乐得自在。既如此,一连几次的例会都有三四成人缺席,七月底也不知所为何事,陆锦春却特意将众人都叫了来。
    这几月里虞周补足粮草、大兴土木,却并没动梁州积蓄。陆锦春说,上回捐输军饷梁州功不可没,上人体恤这点,才久久没把眼光放到梁州。
    这话说完,在场几位盐商立刻有些不忿。皇帝之所以不再盯着梁州盐商,无非是让梁州为她南巡准备,何来体恤一说?
    堂中人心躁动,方执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无所事事地瞧着肖玉铎的鸟儿,等待着郭、肖或者马、邢跳出来讽刺。她却不料,先开口的竟是她身旁那人。
    “陆大人,鹧鸪南飞,若现下食尽草木,飞来以何为栖?”
    问栖梧的说话声正如任何时候一样,不疾不徐,清冽淡漠。在场一片哗然,方执也不禁朝她侧目。大家都知道是这么回事,要讽便讽了,说得这样直白,却是没人想到。
    还未等陆锦春反应过来,问栖梧手下蔚聪站了起来,拍手笑道:“嗨呀,总之不用几十万地交,开春那事,是祖宗几辈的荣光呀!”
    邢江芝嗤笑一声道:“蔚老板好会说话,只不过你这番话,应等开春时那鸟来了再说。”
    肖玉铎的鸟闻言蹦跳两下,方执瞧见,竟不自觉笑了笑。
    邢江芝此话一出,又有几人接二连三站了出来。陆锦春有些着急,这些商人无法无天惯了,如今暗讽还好,若真群情激奋,只怕叫有心人作了把柄。他找准了机会,起身提声道:“各位各位,陆某才将话说了一半,要议也先等一等耶。”
    他两只手向下摆着,众人淅淅沥沥地静了下来。陆锦春极忽微地瘪了瘪嘴,环视一周,只额外向问栖梧深望了一下。那病凤坐得端正,轻阖着眼,倒像从未说过那话。
    陆锦春轻叹一声,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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