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文走到她面前来,摊手道:“咱们无礼在先,又输得这样彻底,她不肯主动说,怎能再问呢?”
“你混那几天江湖,规矩倒守得颇久。”金廷芳长叹一声,反手撑在床上,只默然望着那几根房梁了。
谢柏文看她愁得厉害,便扭身往她身边一坐,宽慰道:“你不必犯愁,我虽没探出她的底细,却也敢断定她不会加害。要说营生,我斗胆一猜,只怕她也是为人做这种事的。”
她朝自己脖颈比划了两下,金廷芳睨她一眼,眉头压得更低了:“不会加害?几分把握?”
谢柏文笑道:“十分,百分。”
金廷芳不说话了,她历来相信谢柏文的判断,此人心细如发,总能看到些她看不到的东西。想那衡参既真有如此本事,她再发愁也是枉然。她便只好展了颜,缓缓点头道:“罢,明日我到晋山去,有她陪着少家主,我也可安心一些。”
谢柏文又觉她多心,笑道:“有那万令牌,谁敢动她?”
金廷芳缓缓摇了摇头,惆怅道:“我从乡里得了点信儿,单是抓这盐枭,或也有颇多困难。我只怕这事涉及太多,你我也转圜不了。少家主这回,别再真弄个两头空。”
谢柏文默然半晌,兀自将<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穿上。金廷芳反而褪了外衣到榻上去,里头还有些余温,她自裹进衾盖中了。
却说这会儿辰时一刻,方执白却也已经出了门。前头来信说盐枭已叫河兵追散了,有往大尧、兴峒去的,亦有进晋山的。她鞭长莫及,只能在别处下下功夫。她因忆起拦水堰那一道水闸下有些废弃盐袋,既作探查,也作游山,直拉着衡参出了门。
如今她已有万令牌在手,按理说哪处衙门都可随意进出。然她已对这世道醒悟几分,只怕那官员知她要看反而被提了醒,推三阻四倒看不成。
官场的手段她已见识了七七八八,如今真不敢胸有成竹,说自己可横刀破局。正是如此,她这一日还不走正门,故地重游,又往那林子里寻去。
她本就不敢期待,果不其然,整个拦水堰别说盐袋了,路边的狗屎都捡了去。上次修缮之后这里常有官员来巡,将这里清理得如此干净,大抵就是为了应付这些人。
回程时百无聊赖,她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