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一次徐暮蝉再伸手去摸,就摸到了熟悉墙壁。
再往旁边,就是熟悉的门把手。
徐暮蝉强压着恐惧,不敢表现出太多的异常,以正常的速度打开了门,然后迈步进去,迅速关上门,再反锁。
他却不确定那东西会不会跟进来,因此反锁好门后,他就踉跄扑向了放着神龛的柜子。
柜子门还没关上,徐暮蝉轻易触碰到了神龛,他顾不上流血的手指,微微颤抖地将放在神龛上的神像死死抓在了手里。
手指的鲜血都蹭到了神像上,徐暮蝉也并不知晓,他背靠着柜门滑坐下来,脸颊微微侧着,耳朵高度关注门口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那东西好像没有进来。
但徐暮蝉不敢轻易放松,他胸口剧烈起伏,将神像贴在额头上,喃喃问:“哥哥,你在吗?”
没有回应,徐暮蝉也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出现,不能说不失望。
果然不该对自己以外的人抱有太多的期待。
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人。
他不过是被愚昧的村民献给山神的祭品。
雷公村的村民为了求雨,按照村里过去的习俗,将他扮做新娘献给了祂。
据说很早之前,雷公村几乎每隔几年都会祭一次山神,挑选年轻漂亮的女子送给山神当新娘,所有走进山神洞的女子后来都没有再回来,全都死了。
徐暮蝉是最后一位山神新娘。
当时不少年轻一辈的村民已经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更舍不得把自己孩子献给山神,但是又拗不过村里的老一辈,加上徐暮蝉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就各退一步,将徐暮蝉“嫁”了过去。
当时还有人偷偷安慰徐暮蝉,说就是走个仪式过场,根本没有什么山神,仪式完了他就可以回来了。
但徐暮蝉被花轿抬到山神洞,感受到山洞深处传来的阴冷的气息时,就知道山神洞的传说是真的。
祂到底是不是山神徐暮蝉不清楚,但他在山神洞看见祂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人类。
为了活命,年幼的徐暮蝉装傻,将一个非人之物认作哥哥,这才幸运地活了下来。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一直以来叫哥哥的东西,和门口徘徊的那个东西才是同类。
徐暮蝉反复告诫自己,用力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神像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