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霁源被连夜审讯,扣上贪墨的罪名,已经十分绝望,心想若横竖都是死,不如在死之前将这群富州城的蠹虫一并起底,也好为民除害,于是便同意将自己所知全部告知绣衣察事司。
“结果正如绣衣察事司所料,没过多久,便有人在狱中欲置我于死地。多亏霍大人救了我的命,让我看清到底是谁想害我!”
说着,李霁源又向霍彦先作了一揖。
冯鹤延听到这里,猛地睁眼看向霍彦先。
霍彦先也正平静地回望着他,挑了挑眉,一副“是不是很惊喜”的表情。
冯鹤延抖如筛糠,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竟是绣衣察事司!李霁源没听过,冯鹤延如何能不知道这“沉命司”的厉害!
怪不得这个霍大人,不过是煜王身边的一个跟班,却整天绷着脸跟个活阎王似的,煜王对他还挺客气。原来竟是绣衣察事司的霍彦先!
他化名霍行远,自己也根本没往绣衣察事司去想。
李霁源继续道:“一天夜里,我正在睡觉,忽然面前来了一个和我打扮得一模一样的人,差点把我吓死。他不由分说和我换了牢房,我当时心想,这应该就是绣衣察事司的安排。
结果过了一日,我听到晚上狱中有动静,抬头一看,对面牢房中的‘我自己’竟然半夜被人勒死,然后伪装成自缢的模样!”
李霁源恨恨地说:“如果不是绣衣察事司的暗侯将我提前换过来,那晚死的就是我自己!”
众人听得紧张,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冯鹤延此时面如死灰,呼吸沉重又急促,极力想要掩饰害怕的情绪,但根本掩饰不住。
早就听闻在这个霍彦先手底下犯了事的朝廷重臣,没一个能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也是生不如死。
冯鹤延甚至觉得被三皇子查处可能不过就是杀头而已,但被霍彦先抓到,那不千刀万剐都算是幸运的了。
想到这里,他又绝望地闭起了眼睛。
“剩下的我可以替李掌柜来说。”霍彦先此时踱步到李霁源身边,杨奉安将代表圣人威仪的睚眦金杖递给他。
霍彦先接过金杖,高高举起,睚眦金漆反射着日光,熠熠生辉。
“哐”地一声,金杖重重落地,厚重铿锵的金属音令众人不由自主噤声。
霍彦先扬声道:“在下绣衣察事司副察事霍彦先。奉圣人之命,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