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检查过小宝的口鼻,生前溺亡之人,一般口鼻会出现白色或淡红色的泡沫,但小宝的口鼻之中不仅没有出现泡沫,还有明显出血,这很可能就是脑部钝器伤所致。
不过我也确实想不通,如果这钝器伤足以致死,为何脑后这处伤口竟然像是快速愈合过一样,这并不符合常理。”
未等众人说话,他又指着小宝的皮肤:“此外,溺水之人在水中浸泡一晚,皮肤会发白、膨胀、脱落,但小宝的样子只是好似陷入沉睡,根本不像在水中一整晚才被发现捞上来的溺亡状。这些都很不寻常。”
霍彦先拿出一根探针,“以上只是我的初步猜测,还需用这根探针深入检查口鼻出血的状况,以及他身上其他地方,才能进一步了解真正死因。”
人群中有人喊道:“大家不要听这个外乡人妖言惑众,说不定他和妖女是一伙儿的!”
“对对,不能相信他!”
“别让他碰小宝的尸体!”
霍彦先却没有对小宝做什么,直接将探针递到村正手中:“村正大人,大家不相信我,但你亲自查探,结果总不会作假吧。是真是假,您一探便知。”
大家一片哗然,看着村正。
“村正,这人明显不是道医,也不是仵作,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村民提出质疑。
村正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迟迟没有动作。
村民们看见村正的反应,有了底气,气势汹汹继续讨伐霍彦先:“外乡人不要多管闲事!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休得放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杨奉安实在看不下去了,拿出非常隆重的语气介绍:“我们郎君的真实身份,是绣衣察事司副察事,霍彦先霍大人!他是专门微服到此查案的!”
他的慷慨激昂,换来众人一片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什么事?父查事?那是什么事?”有人小声问。
呈溪四月的天气已不算冷,但杨奉安尴尬到透心凉。这些乡野村夫,竟然连令朝中重犯闻风丧胆的绣衣副察事霍大人都不知道!简直大大的无语!
他大概是朝中案子办久了,忘了天高皇帝远,宰相在这里恐怕都没有县令威风。
霍彦先早料到众人这反应,倒也没特别尴尬,云淡风轻地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这样吧,村正大人不如去找呈溪县衙的薛世程薛大人,他有专门的仵作,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