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的佟诺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遇到过,刚刚那些不过是为了更符合她这个年龄而表现出来的,也是为了借年龄小好向姐姐撒娇。
可连策不是柯檀烟,她也没必要温柔以待。
她听不得割裂她和姐姐的任何话语。
连策看见佟诺迅速翻脸,语气也不善,刚刚的柔弱感全没了,只剩下浑身的刺,没忍住又笑了。
“真有意思。嫣嫣没想到你还挺喜欢我这种伪装调调的人?”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贱不贱?你以为你能挑拨到我们?还‘喜欢’?”
连策耸了耸肩,收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挑拨成功了,岂不美哉?”
“你最好把你这张烂嘴封上,说不准哪天就出事。”
连策没理柯檀烟,而是偏了偏头对着柯檀烟身后的佟诺说话。
“妹妹,你姐姐平时也这么凶吗?要不做我妹妹,我比她温柔多了,考虑一下?”
柯檀烟拉着佟诺就往病房里走,没理连策。
而佟诺在听到他的话后,恶狠狠地瞥了眼他,什么也没回应。
走过他身旁时,用轻飘飘的一个“滚”字打发了他,然后就跟上柯檀烟进了病房。
随后又换上乖巧面孔,喊着柯檀烟“姐姐”。
连策心想他这是遇到了比他还能装的人了,这表情这翻脸的速度,切换自如。
到了最后,没了柯檀烟她是装都不装了,也不给他任何好脸色。
原来之前给人的那种柔弱感是装的啊?他还以为这是颗软柿子好拿捏。
不过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连策收了刚刚那些虚假的温柔,转身也进了病房还带上了门。
病床上的连康年苍老了许多,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光彩。
现在的他就静静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口气全被这些仪器吊着。
柯檀烟还记得,六年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连康年。
连康年摸了摸她的头,询问了她这十八年的经过,最后夸了她,然后就被连老爷子叫到了书房。
之后她就再没见过他。
那时候的连康年很精神也很健朗,很有大家印象中父亲该有的伟岸形象。
但她的身份,她的存在打破了那所有的假象。
柯檀烟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瘦成皮包骨的连康年感慨万千。
也就六年不见,风流快活了一辈子的他,如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