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跟爸爸,而她跟了妈妈,离开北霖去往锦淮,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
她趴在窗边, 外面的风景,从平原逐渐变成山丘,在她眼里如同播放电影, 一帧一帧地闪过。
余光下压, 看向旁边的妈妈, 方觉芝疲倦地眯着眼, 她敛回视线,继续在心里默数电线杆。
当年方觉芝远嫁北霖,家里是不同意的, 方觉芝不喜欢家里给找的相亲对象, 一意孤行跟梁复洵走,气得家里跟她断绝关系。
也因此, 梁斯铃自出生起,就没见过姥姥姥爷。
方觉芝离婚回到锦淮, 姥姥姥爷也不接纳她。
于是就这样,梁斯铃和妈妈相依为命。
在锦淮的学校上初中,她新来到班级,常常一个人温静地坐在座位,偏着脑袋看窗户外面发呆,教室里嘈杂的声音仿佛天然被她屏蔽。
偶尔在放空时想起儿时的玩伴,但对陆青黛的模样,也逐渐模糊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和陆青黛的约定她没有忘,她始终记得对方的名字,只是不知道,陆青黛有没有忘记她。
忘记很正常,没忘记也正常,可她不认为往后,还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有时候人和人的相遇,就像是一条相交线,在某个点相遇,最终奔向不同的远方,再无任何交集。
童年之所以称之为童年,是因为那是个,活在童话里的年纪。
小时候托陆青黛为自己许下的生日愿望,到如今看来,只是儿时一场唯美的梦。
因而在初二时接到那一通“陌生”的电话,令她不可置信了很多年。
大约在初二放寒假的第一个星期,天寒地冻,梁斯铃宅在家没有出门,接到父亲打来的一通电话。
父母离婚后,她和父亲的联系少之又少,接起时,她“喂”了一声。
“斯斯,我今早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认识你,她说她叫做陆青黛,你认识吗?”梁复洵刚开始还以为诈骗,但听对方的声音,是个小女孩,又觉得不太像。
听到这个名字,梁斯铃愣了许久。
梁复洵以为她挂断了:“斯斯?”
连着喊了几声,梁斯铃才回过神:“啊……我……好像是认识的。”
“等会我把电话号码发给你。你回拨过去。”
挂了电话,梁斯铃久久不能回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进掌心,她在客厅来回踱步,没能从这件事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