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见雷声阵阵,感受不到暴雨冲刷,他只能看到怀里没了气息的妻子。
他的耳朵好像塞了棉花,周围一切都在嗡嗡作响,空气里似乎掺了钢针,让他每一次吸气都痛的发抖,每一次呼气都鲜血淋漓。
他踉跄着将沈南烟放在床上,连上心电检测仪、血压仪,开始做人工呼吸,打肾上腺素……
那“咔哒咔哒”的秒针像是死神的敲门声,和他争夺着沈南烟的灵魂。
“滴——滴——滴——”
罗朗看到心电检测仪上轻微的起伏,立刻给那个女人打去电话。
“她有心跳,但是很弱,血压一直在降,但我觉得她还是活着的,接下来做什么?”
他按照女人的指示,带着沈南烟去了云景豪园的凶宅。
女人仍旧穿着黑色曳地长裙,阴雨天的三足金乌更显阴森可怖。
她起身将窗帘拉好,整个别墅都陷入了漆黑。
女人将一袋暗红色的像颜料似的东西递给他,又给了他一张绘了纹路的纸。
“将尊夫人的头发剪下一缕,再滴一滴你的指尖血,一同掺在里面。
然后照着纸上的图案,在地上画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小要足够能放得下尊夫人的身体。
绘制过程不能咳嗽,不能说话,不能打喷嚏,不能回头,笔不能离地。”
罗朗立刻接过照做。
他见过沈南烟施法,见过朱砂,所以他知道那颜料不仅仅是朱砂,里面还掺了别的像浑浊的油一样的东西溶解了朱砂。
但他不在意。
他低着头,认真的绘制。
那纹路像莲花,又像旋涡,中间是一个暗红色的“引”字。
画好之后,女人让他将沈南烟放在“引”字之上,又递给他一支白色蜡烛。
“此烛名为‘往生渡’,在蜡烛下压住写有她生辰八字的黄纸,用你的指尖血混合她的头发融进蜡烛,点燃,默念上面的咒语即可。”
罗朗接过来,本想问问代价是什么。
可他的妻子无声无息的躺在他的面前,再差还能有多差?
漆黑的客厅里,他点燃了白烛,望着沈南烟苍白消瘦的脸颊,轻声念道:
“魂魄游,无处留。
荒村路,孤坟枯。
吾灯引,速至门。”
一遍,两遍,三遍……
七遍之后,沈南烟像是溺水之人刚刚清醒,猛吸了一口气,惊慌失措的坐了起来。
罗朗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