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越打了个响指:“裴总解释的很全面,吴宏远没有立刻出售核心技术,而是试图和团队调整研发路径,从头再来。
因此,他将这栋别墅抵押给了银行,换取资金后购入原料,还真让他折腾出了一些起色。
只是好景不长,此项技术所需的原材料厂商突然提高价格,且要求吴宏远这边提高定金。
吴宏远的资金链很快被拉断,公司经营不善的消息传出,银行拒绝其续贷。
此时大公司对吴宏远的公司提出了专利侵权诉讼,将其拖入漫长的官司,导致公司账户被冻结。
之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消防检查、环保问题、税务调查等等……
这种规模的公司,不出半年就会被逼破产清算,房子和其余资产必定都要被拿去抵债。”
萧辞忧茫然的眨眨眼:“你等一下,这个故事走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这个所谓的大公司是?”
“宋氏。”
萧辞忧脱口而出:“他妈的。”
裴修砚呛了一下,抬手顺了顺萧大师的头发:“别骂脏话。”
季倾越叹了口气,说:“大师,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调查的时候也骂了很多次了。
这项专利之后还是被纳入了宋氏,在当时流感蔓延、药物紧缺的情况下,宋氏成功踩中风口,一步登天。
之后又相继投资了房地产、电子科技、餐饮、娱乐等多个领域,财富像滚雪球一样滚起来了。”
齐嘉补充道:“既然与宋家有关,那事情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我找到了潘巧的心理医生,据他说,在除夕夜之前的几次治疗里,潘巧不止有轻生的念头,还提出死后可以飞升。
巧合的是,据吴宏远的助理回忆,吴宏远也有过类似的说法。
而潘巧的心理诊断记录里,曾提过一位至交好友,名叫……”
裴修砚和萧辞忧异口同声:“孙叔叔?!”
齐嘉一脸茫然:“不是,孙奕涵是潘巧虚构的,等会,你们怎么知道的?”
萧辞忧便说了昨晚发生的事,吓得季倾越和齐嘉猛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哇靠,你别吓我啊!心理诊断说潘巧这是精神分裂的症状啊!
因为我们查来查去,他们夫妻俩的社交圈子里根本没有这个叫孙奕涵的人!”
此时,别墅里的钟表再次走过了十二点。
一家四口再次像定了闹钟的机器人,走到餐桌前,重复临死之前那最后一顿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