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打量着沙发上的一家四口,说:“并非厉鬼,怨气不深,也不曾吸人阳气,那是哪里来的本事让第一个来驱鬼的道士受伤的呢?”
裴修砚问:“会不会是因为时间太久,人数太多,所以阴气重?”
萧辞忧皱了皱眉,说:“不知道,先超度吧。”
她开始问话:“叫什么名字?”
没人回答。
她皱了下眉,抬眼看向丈夫:“你叫什么名字?”
丈夫茫然的看着她,嘴角漾开诡异的笑容。
裴修砚等人眼前一黑,再次往萧辞忧背后躲。
可萧辞忧却站起身,朝那一家四口走了过去。
她停在妻子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妻子直勾勾的看着她,没有吭声。
萧辞忧又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仍旧没有回答。
钟表在寂静的别墅里发出“叮”的一声,昭示着午夜十二点来临。
四人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齐齐起身,往餐厅走去,原本对萧辞忧强悍力量的畏惧感好似在顷刻间消失,只剩下某种奇怪执行力。
待四人落座,餐桌上便出现了李晴菲之前说过的那些腐烂的食物,飞舞的苍蝇,缓慢爬动的蛆虫。
以及四人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要坐下来吃点东西吗?”
李晴菲吓得快要晕过去了,哭着问:“大师,什么情况啊?”
季倾越哆嗦着说:“是不是跟常源泽一样啊?在这里困了太久,所以记忆受损了?”
裴修砚强撑着分析:“应该不是,常源泽困了一百年呢,这一家四口,你单看穿衣风格和桌上的食物种类也知道时间没有过太久。
旁边还有一瓶红酒,上面有年份标签。
而且这套房子十几年前还是萧家的,再久也不会超过十几年的。”
齐嘉更是瑟瑟发抖:“所以他们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啊?”
萧辞忧抬手,在小男孩身上轻轻挥过。
男孩的身体如雾气一般飘散,又缓缓凝聚,吃饭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好像在这个时间、这个位置,他必须做这件事。
这是一道刻进灵魂深处的程序。
“因为他们已经被超度过了,魂魄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