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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辞忧注视着那双执拗的眼睛。
    时光如泉水潺潺流过,百年来孤寂的等待让他的魂魄散发出一种深山泉眼中深嵌的顽石般的瘆人凉意。
    常源泽见萧辞忧不答话,又重复道:“那是我妻子的东西,不许碰。”
    “我在等我的妻子,你见过她吗?”
    “她叫汪芷兰,金昌镇人士,今年三十岁,我给她置办了小院,种满了向日葵。”
    萧辞忧收了刀,说:“我带你去见她。”
    这是百年来常源泽听到的唯一一句不同的答案。
    但刻进魂魄的执念却让他伸出手,讨要那支银簪:“那是我妻子的东西。”
    萧辞忧将银簪放在他的手心,说:“走吧。”
    常源泽小心翼翼的将银簪收回,吹去上面的灰尘和雨水,才跟着萧辞忧离开了地窖。
    裴修砚看到常源泽时,怔了几秒:“他怎么在这里?”
    萧辞忧说:“他的魂魄附在了那支兰花簪上。”
    裴修砚眼底划过不忍:“可簪子在这里埋了一百年。”
    萧辞忧“嗯”了一声:“他在这里等了一百年,生前的记忆已经被镇鬼阵和厉鬼怨念搅碎,只剩下最深的执念。
    他只记得要在这里等汪芷兰,至于自己姓甚名谁、从哪来、死于何时何地,一概不记得。”
    裴修砚的目光落在常源泽胸口的黑洞上,又走上前仔细看:
    “像枪伤,那个年代,子弹打在这里,八成是救不回来的。
    而且他的容貌和幻境里的差别不大,大约和汪芷兰的死亡日期差不多。”
    两人甩下常怀父子俩,赶往祠堂。
    一路上风雨呼啸,萧辞忧缓声开口:“其实我被关在神女像里的时候,看见常源泽了。”
    “什么?”
    萧辞忧说:“汪芷兰被关起来的那天晚上,常源泽拉着他父亲常文耀来过祠堂。
    听两人吵架的内容,大概父子俩回家之后,常源泽决口不提处置内奸和剿匪的事,收拾东西想带汪芷兰私奔,这才被常文耀知道两人的私情。
    常文耀劝说他,一个逃兵,一个通匪内奸,不管走到哪都是让人戳脊梁骨的,连带着全家乃至全村都要被问罪。
    常文耀让他先去剿匪,只要带回土匪指认了内奸,就能还汪芷兰的清白。
    村里由他照看着,暂时将汪芷兰关起来,村民就算想泄愤也摸不到她。”
    裴修砚心中五味杂陈:“他就这么信了?”
    萧辞忧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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