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被撕开的时候,汪芷兰想到了暴雨下淋成小狗的常源泽。
他说,汪芷兰,我就是喜欢你。
他说,姐姐,最多三年,你等我吗?
小源,小源,我等不了你了。
这村子要扒掉我的皮,咬掉我的肉,放尽我的血。
我只剩下一颗心,无力又艰难的跳动。
汪芷兰摸到了抽屉里的手炉,狠狠砸在了常文耀的头上。
血流如注。
她趁机推开,抄起了菜刀:“滚出去!滚!”
常文耀一改亲和,阴狠的啐了她一口:“行,你跟我装贞洁烈女是吧?你给我等着!”
那一夜,汪芷兰抱着菜刀和手炉,和衣躺在被窝里,眼泪打湿了枕头。
……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村口的时候,却发现唯一的路关上了比老槐树还高的栅栏。
“这是干什么?”
“村长说了,最近盗匪猖獗,周围好几个村子都遭了殃,咱们关门闭户,少往外跑,免得惹来麻烦。”
李婶又溜达过来,问:“哟,这是上哪去啊?在咱们村子勾搭够了,要去别的村挂招牌啊?”
被欺辱的愤怒,被逼迫的无助,还有这大门关紧的绝望,让她没了理智。
她扑上去扯李婶的嘴,骂道:“你个嘴里生疮的长舌妇!神女有灵,迟早会降个雷劈死你的!”
李婶不甘示弱的抓花她的脸:“小贱人,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你这身子早让人睡烂了吧!”
周围的妇人趁机上来出气,不知是谁扯开了她的衣领,露出了脖子上的伤痕。
“你们快看!铁证如山啊!昨晚又勾搭哪个光棍了吧?”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的常文耀,想指认,却知道无用。
一个是臭名昭著的外乡人。
一个是受人敬仰的村长。
即便她指认了,人家也会说她狐媚勾引。
她爬起来,拎着包袱往回走,常文耀却突然开口:
“汪芷兰,你那个菜园是村里的地,最近村里物资吃紧,那块地要充公,你不许再种了。
还有,山上的草药也是村里的东西,按规定,外乡人采药去卖,是要给村里上税的,你把往年的税补上吧,不然以后就别上山了。”
周围发出一阵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