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过节,她还能回去和母亲吃个团圆饭。
后来母亲过世,老爷也没了,恰逢战乱,正房太太收拾金银细软带全家逃命,自然不会给她一个小妾留位置。
她随着众人往南边逃,战火连天的环境下,周围那些直勾勾的眼睛像恶狼。
可她总不能因为害怕就去死,她想活着。
于是她在队伍里寻了个最壮实的大哥,大哥去哪,她就去哪,连如厕她都跟着。
大哥任由她跟了半个月,直白的跟她说:“我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和那么多汉子对着干。”
她嫁过人,懂男女之事,在树林里解了衣服。
无关情爱,只是她在乱世中能找到的唯一的生存办法。
大哥粗鲁急躁,但待她还不错,有口粮都会分给她,有人揩她油也会打回去。
她觉得,找个安稳地方落脚后,她和大哥也能这么过下去。
可一年以后,大哥患了痨病,死在了路上。
她亲手埋了他后,身上的银钱干粮都被人抢了,恰逢九山村采买的车队路过,她苦苦哀求,终于来到了这里。
她该怎么解释她的清白呢?
她从来没有勾引过任何人,她只是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为自己找一条“活下去”的出路。
可她也知道,有时候活下去的代价,往往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重。
就如此时此刻。
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漂亮的手炉,搂在了怀里。
小源,小源,不知道你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我过的很好。
我买了葵花籽,等你回来的时候,院子里一定开满了金黄色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