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源泽伸出手,却没接手炉,而是穿过门缝,抓住了她的手。
“多大才算大?十九不行,二十呢?二十一?二十二?”
汪芷兰想躲,却怎么也挣不开,脱口道:“常源泽,我是个寡妇!”
常源泽的眼神更疑惑了:“寡妇怎么了?你不光长得漂亮,还认字,懂针灸和药理。
你会教小孩子写字,教那些嫂子婶子辨认药材,哪怕他们学十遍都记不住,你还是会耐心的教。
不管是针灸还是帮人接生,手都比拿锄头的男人还稳。
这里人人都一股子蛮力,只有你不一样,你就像是神女下凡,我喜欢……”
话没说完,就被汪芷兰捂住了嘴。
“别胡说了!叫你爹娘知道了,打断你的腿!我在村里更是别活了!”
常源泽眨了下眼,笑了:“原来你担心这个,姐姐,你等着我,等着啊!”
他又转身跑了。
汪芷兰看着手里没还回去的手炉和金疮药,沉沉的叹了口气。
……
日子一天天过去,汪芷兰依旧每天去祠堂上香,上山采药。
夏末初秋的草药长得旺盛,多挖一些,赶上村里外出采买的车队,能帮她卖掉,换些种子和粮食。
这天她在山上多挖了一会,天色陡然生变,大雨倾盆。
她护着草药找到就近一个破洞里避雨,雨却不见停。
眼看天色一点点晚了,她正犹豫着是冒雨回去,还是再等等,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警惕的握紧锄头,却看见常源泽钻了进来。
“姐姐,你可真能躲,我找了你半天。”
他将伞立在一边,从怀里拿出糕饼:“饿了吧?我特意给你带的。”
汪芷兰的肚子“咕噜噜”的叫。
她拿了一块,小口吃着,这也是村长家才有的糕饼。
“姐姐,我要去参军了。”
“什么?”
常源泽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最多两年,我肯定能出人头地,我托我爹打听过了,我有个表舅在省城的队伍里,一年能攒下不少。
我在城里置办了房子,就接你过去,绝不叫人说你的闲话。”
汪芷兰的心怦怦直跳:“我没说要去城里。”
常源泽歪头看她:“那我想去,我先去,等我安顿好了,再回来问你愿不愿意去。”
汪芷兰偏过头去不看他:“小源,你这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