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瞪着裴修砚,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她不肯说话,可怒意已经席卷全身。
裴修砚沉声说:“如果你真的看不懂,你应该碰不到幻境里的任何人和物才对,可你把你的执念控制的很好,刚刚好够你在这里有吃有喝。
我猜你在前面的三十几遍里还显过形,甚至亲自出面阻止过春莺的选择,但幻境的剧情并不受你的影响,依然会走向既定的结局,对不对?
你之所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是因为你不愿意面对你们之间共鸣的部分——
萧辞忧,你在怨恨你自己。”
萧辞忧站在原地,在春莺拿回身契,收拾包裹和沈文清离开时,伸出了手。
她抓住了春莺的手。
春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惊讶,不害怕,就像见过她无数次似的,只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我,文清会对我很好的。”
春莺和沈文清走远了,萧辞忧静静开口:“对,我第一遍不懂,第二遍就懂了。
精神共鸣将我困在这里,只要我承认这一点,哪怕一点点,我就能触碰到这个幻境里的东西。”
裴修砚走上前,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
短短几句话,萧辞忧脸上的笑意褪去,好像平日里那个光明灿烂的姑娘只是假象,而眼前这个阴郁的、冷厉的、眼神中都透着杀意的人,才是真实。
裴修砚惊觉,他是见过她这一面的——在鬼城的时候。
萧辞忧并非是因为战斗而气场全开,而是因为那个鬼王触及了她心底最深层的秘密,才会让她那般凌厉。
裴修砚伸出手,轻轻的将萧辞忧拥进了怀里。
“算了。”
萧辞忧愣了一下,问:“什么算了?”
裴修砚说:“如果面对往事让你这么痛苦,那我们再看第三十八遍,第三十九遍,第四十遍,第一百遍……
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玄门天才不是吗?说不定你真的能找到迂回破局的办法。”
萧辞忧嗤笑一声:“那你会在这里耗尽阳气。”
没等裴修砚再说什么,萧辞忧就推开了他。
“你走远一点。”
“什么?”
“我要释放执念冲破春莺的幻境,别误伤了你,但你也不要离得太远。”
“好。”
萧辞忧随手扯了一块布,走进春莺的房间,关上门,把裴修砚隔绝在外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