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清转身离开戏院。
萧辞忧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向春莺,被迫跟着春莺往戏台后面走去。
镜子里的春莺跟她差不多大,十八九岁的年纪,杏眼灵动,双颊弹润,可仔细看,还是能将她和基坑里那个女鬼的容貌重叠在一起。
此时,外面柳树抽了芽,天朗气清,正是春季盎然的好日子。
春莺的眼角眉梢都是雀跃欢喜,怎么能变成厉鬼呢?
萧辞忧靠在桌边,看着春莺卸妆。
这次她不是幻境里的当事人,只是个被困在春莺身边的旁观者,那裴修砚呢?
他在哪里?
……
第二天,沈文清真的来了。
虽然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干活还算卖力。
只是戏班里的姑娘们凑近一些,他都会脸红。
若是开玩笑逗他,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一边作揖一边道歉,逗得大伙捧腹大笑。
有人问他:“你一个读书人,跟一群下九流混在一起,不怕别人笑话?”
他表情坦荡:“正是因为读了书,才知道人贵自重,何况律法都已废除贱籍。
春莺姑娘当日借钱给我,不问我的来路,也不打听我去往何方,甚至不在乎我能不能还得起,如此女子,文清自愧不如,又何谈笑话?”
春莺对镜描眉的手一抖,险些画歪。
沈文清白天帮着戏班台上台下搬东西,给客人上茶端点心。
晚上抱着书凑到路灯下,为今年的考试做准备,直到天蒙蒙亮才回房间休息。
房间门口总是放着一个食盒,有时候里面装着馒头咸菜,有时候是大饼,有时是点心……
这天外面下了雨,他就提早跑回来了,正好看见春莺蹲在他房间门口,把白天唱戏时客人赏的点心小心翼翼的拆开,一样样摆进盒子里。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个……这个太好吃了,我自己吃。”
沈文清没忍住,在她背后笑出了声。
春莺回头看到他,脸蛋“唰”的涨红,拔腿就跑。
沈文清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快放开!”
沈文清磕磕巴巴道:“外面……外面下雨了,春莺,下雨了。”
春莺的脖子都红了:“下雨咋了?”
沈文清也涨红了脸:“我们……去看看雨吧。”
春莺一边骂他有病,一边被他拉着走到屋檐下。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