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仪急促道:“然后呢!”
亲信从没见过右相露出这种神色,像失去镇定,要把答案立刻摇出来。
亲信慌忙回禀:“陛、陛下让毗邻扬州李义隆匪贼的各防区,不得只加强防御,还要佯装进攻……”
“也不真打,就是作势骚扰,等对方有反应就迅速撤回。”
苏雪仪怔然。
我方积极防御,敌方也要防御,这就造成了敌我之间同时消耗!
我方是假进攻,对手不知。
对手按真进攻应对,调动大军布防,花销还要胜于我方。
长此以往,李义隆军必然疲于应付。
况且即便打消耗战,扬州一州也不可能与大秦另外几州抗衡!
仅仅这一项措施,就能为大秦国运改变添上几分赢面。
苏雪仪惊艳嫉妒与喜悦并存,然后情绪迅速膨胀。
他手脚突然无处安放,产生了对嬴曦向往的念头,又有想与嬴曦较量高下的机心。
这是敏捷多思的皇帝,脆弱而美丽的皇帝,掌握至高权力的少年皇帝……
先前许多令苏雪仪不屑一顾的特征,现在全成为嬴曦闪耀着反差的亮点!
也许,自己走了眼?
苏雪仪再向亲信逼近半步。
“——继续讲!”
亲信被吓得不轻,哪知道苏相想干什么,哆哆嗦嗦地继续道出情报。
“陛下……陛下之后还说……”
“说什么?”
“说以后朝廷再富裕些,甚至无需出兵摇旗呐喊。就在上游造船,往下游漂浮些造船废料船帆舢舨,即可使李义隆军队风声鹤唳,那时就是朝廷单方面消耗对手了……”
苏雪仪喉咙哽动。
他被人捏住心脏,精妙的计谋,让他产生强烈的窒息感,跃跃欲试,变成趋光的向日葵。
苏雪仪沉默地整理了片刻衣冠,装病的游戏玩不下去,他想要立刻称称嬴曦的斤两。
他想见嬴曦。
苏雪仪行止飒沓离开庭院,大踏步向相府外走,往皇宫方向去。
经过相府大门时,苏茵正在门口抓蛐蛐,见苏雪仪出来边拍手边乱喊:“哥哥去看神仙!哥哥去打妖怪!”
苏福见此情形,吓得连忙在后头阻拦。
“少爷,您可还在抱病,陛下刚批准您再休病假!”
“少爷!!!”这出去可是欺君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