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对上裴轻寂的视线，微微一怔。
他……看起来好像格外奇怪。
裴轻寂紧绷着下颌线，薄唇紧抿，指尖死死攥着他的手，眼眸里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下意识放轻力度，但是扣得很紧。
“你下次再不打招呼跑，试试。”他目光死死盯着程郁安，低沉的语气里依旧不容抗拒，甚至隐隐约约有一丝慌张。
程郁安抿了抿唇，这才注意到裴轻寂今天打扮得很正式，穿着身白西装，胸口别着金色的胸针。
他的头发也梳成背头，右腕上带着银色的手表，看样子今天应该是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活动。
车里寂静的气氛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裴轻寂目光不悦，他淡淡瞥了一眼屏幕。
程郁安本以为他要接电话，会松开自己的手，结果裴轻寂任由电话铃声响着，没去接。
他还瞥了一眼，好像是裴夫人打来的。
他不接吗？
看样子应该是挺重要的事。
裴轻寂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目光紧紧盯着他，程郁安被扣得不舒服，下意识想要挣扎。
他抿了抿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自己明明已经解释过。
但裴轻寂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似乎更加不悦，程郁安不敢再动。
银色迈巴赫在街道上驰骋着。
从饭店到回家的半个小时，裴轻寂基本上都没有松开过自己的手。
等到家的时候，程郁安的手被握得都有点酸。
他只要一有想要动的念头，裴轻寂就会立马看过来，表情似乎有一丝脆弱。
不仅如此，之后就会时不时偏过头往看向自己。
程郁安不明白。
难不成自己还会凭空消失吗？
在裴轻寂进来的那一刻，他也有想过，他是不是发现自己想要离开的事。
但是就算自己现在不离开，等到合约到期的时候，不是还会离开吗？
更何况，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吗？自己如果真的离开了，他不是应该会很高兴吗。
程郁安低垂着眸，垂在身侧的指尖死死攥紧。
也许，是因为自己失去控制，所以他不满意，才怕自己跑掉吧。
等到别墅的时候，他下了车，自己的手还一直被紧紧攥着。
陈嫂听见响动声，赶紧打开门迎上来，在看见两个人紧握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