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你先坐下。”李夫子坐在上首,看着梁山伯问道:“对此事,你怎么看?”
“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可见圣人认为德在才先。”梁山伯首先抛出自己的论点,紧接着陈述论据,“刘公子,入学第一天就能救人性命,扶危济困,可见其德。”
“自入学以来,更是孜孜不倦,晨兴夜寐。论才艺,他能文能武,出类拔萃。”说到此处,他扭头看向刘郁离,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倘若因不通某一技艺就要被人嘲笑的话,天下何人能幸免于难?”
李夫子再次点名,“刘郁离,梁山伯的话,你怎么看?”
刘郁离看出李夫子的良苦用心,让她不要因琴艺受挫就萎靡不振。
站起来,先后朝着李夫子、梁山伯施了一礼,看着梁山伯说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恰是梁山伯。”
她的人设是装的,但梁山伯的却是真的。他与祝英台皆是至诚至善之人,若非生不逢时,必是神仙眷侣。
梁山伯轻轻一笑,“刘兄谬赞,山伯愧不敢当。”
祝英台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一直以来郁离对山伯态度平平,她还以为郁离讨厌山伯,完全没想到郁离对山伯的评价竟如此高。
与祝英台纯粹的欣喜不同,马文才的脸阴沉到至极,血色涌上眼眸,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好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恰是梁山伯。
刘郁离原来你一直如此欣赏梁山伯,你想和他做朋友,那要看他命够不够硬。
见学生之间有爱和谐,李夫子面露满意之色,抬眸看向众人,问道:“梁山伯的话可让你们有所悟?”
见众人无不低头沉思,李夫子十指齐动,一曲《阳春白雪》流泻而出。“易牙烹子,技高而德寡,世所不齿也!”
“琴为心声,入门为技,再上为艺,技艺之上还有道。音与意合,悠然忘机,此为道也!”
澄澈空灵的琴声如潺潺山泉流过众人心腑,涤荡俗尘,心旷神怡。
“若是执着于技艺,而忽略心意,不过一匠人尔。诸位的心声决定了你们的琴声,若是你们只见人之短,不见人之长,你们的琴艺又怎会长进?”
随着李夫子走出讲堂,今日的课业正式结束。
刘郁离的视线一一扫过之前笑得很猖狂的几人,热情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一起去蹴鞠场上练球。”
私下动手万一被告状怎么办,要动手就光明正大让他们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