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法相举起手中足以劈开山海的巨斧,朝着下方那个始终闭着眼睛,仿佛陷入沉睡的蓝衣女子狠狠砍去。
“诏言!”
“阿言!”
众人被气浪掀翻,目眦欲裂,却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斧轰然落下。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漫天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诏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仅仅用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斧斧刃。
任凭罡风如何肆虐,吹得她衣袂翻飞,她整个人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她缓缓睁开双眼,眉眼无悲无喜:“我是这天道唯一所创造之神。”
“没有人,可以打败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指尖轻轻一敲。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柄坚不可摧的巨斧,竟从斧刃开始,一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齑粉。紧接着,那尊高达百丈的巨大法相也从头顶开始寸寸碎裂,最终轰然倒塌。
隐峥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带着满脸的惊愕与不甘,在神力的反噬下灰飞烟灭。
筹谋百年,连真神一击都未得到,真是令人唏嘘。
沈听述收起长剑,快步走到诏言的身边。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诏言抬眸,看着眼前这人。他是在石缝中苦苦挣扎的倾听者,是在秋千下偷偷仰望她的少年,是用生命为她筑起屏障的男人;是她的师兄,她的挚友,更是她的爱人。
千年前,那人绝望的诅咒仍在耳侧:“我愿你,永堕情狱,尝尽这世间所有求而不得,得而复失之苦!”
诏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做好了与这高高在上的天道玉石俱焚的准备。
唯一亏欠的,就是眼前之人。
“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她说:“你的眼睛,我很喜欢。”
他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跨越千年的缱绻,“在流云殿,你我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了。”
他说:“能够印上属于你的印记,我永世无悔。”
接着,属于神木的生生不息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顺着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四肢百骸,帮她加速体内元神的融合。
“听述!”
昭谳瞳孔骤缩,她感受到了他神魂深处传来的剧烈战栗。那是元神即将溃散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