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替你决定。”沈听述说,“我只是在竭尽所能保护你。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做这些事有和我商量过一句吗?”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被你保护吗?你问过我能不能承受你魂魄碎裂的后果吗?你没有。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选。”
诏言继续道:“我说过的,先前的事情早已过去。你不用心怀愧疚,更不要弥补我。”
“诏言!”
沈听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胸膛起伏着,“你以为我是在弥补你?你以为我做这些是因为愧疚?”
“那你为什么?”
沈听述几乎是吼出来:“因为我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了!”
“诏言,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是因为我愿意。不是所有事情都讲究一个代价!也不是所有事情可以用代价来衡量。”
尾音不断回荡,诏言摇了摇头,捂着脸后退一步,泪水顺着指缝留下。
不是没有代价的。
她想起师姐挡在她面前的身影,想起一个个倒在她面前的师兄们。
遇到沈听述,她学会了重新相信一个人,重新对一个人心动,重新开始对未来充满期待。然后她发现他又要为她去死了。又是这样。又是为了她。
凭什么每一次,都是她看着别人为她走向尽头?
她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每一次把自己打碎再拼起来,即使再痛,再无法割舍。
这一次也一样。
“不必再拖延时间。”
“你说得对。”诏言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来,“我确实在逃避。”
沈听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诏言:“我一直在怕,怕重蹈覆辙,怕我所有努力最后都是一场空。我见过了太多人为了我死,所以我害怕任何一点‘为了我’的念头。”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为了我死了,你也不行。”
沈听述想开口,诏言已经后退了半步。她的掌心朝上,一道银白色的灵光凝成一柄长剑。
入君怀。
她握着那把剑站在那里,整座演武场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冰霜正以她的足尖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去。
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扭曲,沈听述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诏言站在那片龟裂的正中央,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底下那双沉静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