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彻底呆住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被这番完全超出她认知的表白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的师兄喜欢她?
沈听述喜欢她?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不是因为喜悦,而是一种混合着茫然以及某种奇异悸动,而形成的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师兄并不抗拒她们二人的婚约?
明言只觉得心乱如麻,脸上忽冷忽热,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沈听述将她脸上的茫然尽收眼底,他到底还是太急了。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向后退开了半步,“这些话,你不必立刻明白。离我们的婚期尚有数月,你可以好好想想。”
想想?想什么?怎么想?明言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脑子里只剩下“我们的婚期”这五个大字在来回撞击。
不出意外的,明言失眠了。
那些能吐纳灵气的修士们,心神不宁时大可盘膝打坐,运转周天,以修炼代替休憩,甚至能借此平复心绪。可她不能。
仙脉尽废,她仍需如凡人般进食、饮水、睡眠。
身体是困倦的,可头脑却异常清醒。她在柔软的锦被里翻来覆去,将最近发生的事从头捋了一下。
她和太子殿下有婚约。
师兄就是太子。
师兄喜欢她。
所以说,她的未婚夫刚好是她的师兄,还好巧不巧喜欢她。
万籁俱寂,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明言口干舌燥,她摸索着下床,想倒杯水喝。指尖触到温热的玉壶,发现里面的水竟一直用阵法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她想起在雪村那些日子,师兄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照她。
今日太过慌乱,竟忘记问师兄身体如何了。
明言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
沈听述换了身更为正式的玄色太子朝服,立于殿心,面色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高座上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
“今日设宴,本是为了让你在论道大会前,于各方英杰前露个面,定一定人心。你倒好,宴未过半,便擅自离席,不知所踪。这般行径,将帝宫礼制置于何地?将本宫与帝仙的颜面,又置于何地?”
“儿臣知罪,请母亲责罚。”
帝后自然听出他毫无悔过之意,却也未深究,转而问道,“北境之行,结果如何?”
沈听述抬起眼,汇报道:“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