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物资统筹调度的沈砚舟闻声抬眸,神色沉冷。
沈砚舟沉声传令:“暂停物资分发,抽调二十精锐,即刻赶赴西侧坍塌处救人,不得有误!”
跟随前来的卫兵立刻领命,动作干脆利落。
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雪而来,许清越翻身下马,步履匆匆。
许清越身为禁军左卫统领,专司本次赈灾所有抢险搜救事宜。
他同沈砚舟一样性子偏冷, 素来只重实务不赘虚言。
一见面还没来得及攀谈,便直达其意。
他望着沈砚舟,言简意赅:“方才我部下回禀西侧三间茅屋全塌, 被困者不少于七八人, 多是些老弱妇孺。积雪夯实,徒手挖掘太慢,我需要铁锹、木撬等清墟工具。”
沈砚舟颔首, 递出调配木牌:“大哥辛苦!工具我早已命人备好,你按需调取即可。另问一句,人手可够?”
“够。”
二人皆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这令场面一时有些静默。
恰在此时,又一黑袍身影踏雪而来,他神色肃穆,步履沉稳。
沈砚舟抬眸望去,是许宜湘的夫婿谢骁辞。
他是武将出身,随队督办赈灾安置等诸项事宜。
谢骁辞立定,对着二人微微拱手,开口道:“搜救伤亡太多,出事了。”
谢宅就在这附近,他是最清楚京郊灾情之人。
沈砚舟眸光微沉:“细说。”
谢骁辞语气平直,沉声道:“从昨夜到现在,坍塌压伤、冻伤百姓近百人,还有一些被埋许久未曾抢救出来的百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随行御医和大夫数量不够,轻伤百姓尚可简单包扎忍一忍,但重伤百姓无人医救,撑不了多久。”
许清越眉头皱紧,问沈砚舟:“城内太医署不可调人?”
沈砚舟摇头:“城内街巷亦有冻伤百姓,太医署人手早已拆分殆尽,再无多余人力外派。我今日出城时已将周边药铺大夫尽数征调,可依旧不够。”
三人并肩立在风雪之中,他们虽身居要职,能力出众,却是清一色的不善言辞。
此刻三人对站,皆是简洁的尬聊。
沈砚舟沉默片刻,率先开口:“救人不能等!缺医者,我来想办法!”
余下二人微微颔首。
许清越望着前方的搜救现场,接话:“我负责救人挖墟,其余之事由你管控调度。”
“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