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怪嬷嬷多言,说出此番话也是为了宽许宜安的心。
许宜安闻言乖巧点头,柔声宽慰:“母亲挂念父亲自是正常,只是边关路途遥远,咱们也鞭长莫及。父亲身在军中,定然也是盼着家中安稳,母亲能身体安康。您这般郁结伤身,让父亲知晓了反倒会分心牵挂。”
许宜安宽慰的话恰好好处,既熨帖了长公主的心境,又道清了卫国公在外的顾虑。
长公主轻轻一叹,莞尔笑道:“你说得没错,你父亲他少年从军,半生戎马,最是擅长御寒冬征,想必此次亦能得胜归朝。”
说完后,长公主停顿一会,她站起身来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叹道:“其实我并非是忧心你父亲战力不济,而是怜惜军中苦况。京中尚且冻得滴水成冰,那边关呢?边关处处是荒原,怕是积雪已然漫过膝盖。你父亲是一军主帅,自然有人关切,可他麾下还有不少新兵从未熬过这般极致寒冬。”
长公主眉心微蹙,声息低沉,满含恻隐。
她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尊荣,却未因此囿于一方宫墙,她心中装的是边关百姓与士卒。
这一刻许宜安终于明白,为何外界都说长公主是一个极好之人。
许宜安静静听着,没急着打断,待长公主全部说完后,才缓缓开口:“母亲之意,儿媳全都明白。父亲身为主帅,定然不会不顾下属安危。再说了咱们朝廷的军备粮草一直在源源不断送往边关,我相信不出多时,父亲他们定然能够凯旋归京。”
“但愿如此。”长公主轻叹一声,将心中藏着的话说完后,眉眼间的郁色稍稍松动。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许宜安,柔声问道,“你今日晨起可冷?屋里的地龙可还烧得足?你素来畏寒,务必穿的厚实些,仔细受风着凉。”
“多谢母亲挂心。”许宜安浅浅一笑,温顺应答:“春桃一早便替我烘好了衣裳,栖梧院里的地龙日夜恒温甚是暖和,儿媳不曾受寒。方才儿媳在来的路上,瞧见府中下人扫雪苦寒,已然吩咐管事,给冬日当差的下人尽数补发了一双加厚绒护手,也算略尽绵薄之力,体恤众人辛苦。”
许宜安接手管家之权已然很久,这些小事她说与不说干系都不大,只是她说了更讨长公主开心罢了。
这说明她并未因管家之权到手而过分骄纵,告知长公主一声以表她的尊重。
长公主闻言,眼底果然浮出一丝笑意。
她微微点头:“你素来心细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