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到底接不接许宜舒回去?
瞧着陈夫人一味打马虎眼,不肯直面正题的模样,大夫人端起手边茶盏,微咳一声,打破场面的客套虚浮。
大夫人语气依旧温软平和,实则字字紧逼:“姐姐实在太客气了,往日是宜舒身子沉心性乱,留在娘家静养是情理之中。可如今她已静养多日,早已褪去病态,日日安稳度日,性情也平和沉稳不少,可以回去陈府接管日常庶物。”
“对于出嫁的女子来说,夫家才是终身归宿。宜舒这样长久寄居娘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时日一长,外头说闲话的也多,反倒叫人揣测是陈府容不下正妻,伤了书平的名声,也折了两家的体面。依我看,不如让宜舒早日归府,他们小两口朝夕相处的,往日隔阂自然会慢慢消解。”
大夫人的温声细语,让陈夫人面上笑意一滞,她最惧的就是这番面面俱到的说辞,字字句句皆扣着体面规矩,叫她无从反驳。
陈夫人略一沉吟,连忙敛了神色,换上一副恳切却无奈的神情,继续推委:“妹妹体恤晚辈,自然想得比我一愚妇周全。只是你有所不知,陈府近来实在纷乱得很,加之翠微又有身孕。书平日日在外奔走操劳的,根本抽不出空闲心力来处理府内杂事。”
“宜舒素来心气高敏感脆弱,先前又受过创伤,这般乱糟糟的环境,怕是静养不得,让她回去反倒容易触景伤情,牵动旧疾。妹妹我也是真心疼孩子,不想让她回去受委屈添郁结。不如姐姐这边再宽限些时日,等陈府诸事落定一切安稳,我再安排书平过来接宜舒回府?”
陈夫人这番话也说得滴水不漏,句句以“心疼宜舒”为托词,实则是现在翠微有孕,陈书平不愿让许宜舒回去,扰了翠微安胎。
大夫人何其通透,一眼便看穿了陈夫人的心思,她哪里会听不出这是搪塞敷衍。
她放下茶盏看向陈夫人,语气平缓却字字犀利,直接戳破核心:“陈夫人这话便有些牵强了,夫妻团圆修复情分,本就是宜舒的分内之事。府中琐事再多家事再繁,难道还抵不过结发夫妻的情分?再说了,翠微虽有孕但到底只是个妾,莫不是你们陈家到这代要乱了体统?”
大夫人对于陈夫人的百般推辞实在有些气恼,忍不住再说:“正是因为宜舒心性脆弱,才更该回归夫家,她若能得到夫君的温存宽慰,定会慢慢抚平心结。这样让她一味躲在娘家静养,不见夫君不亲夫家,隔阂只会越积越深,情分只会越耗越淡,这样下去何日才能真正好转?”
大夫人这几句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