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坏脾气老太婆,还反咬人一口。乔木想,眼下贺某人不在这儿,就算是饶过你这老顽童,否则,不知要怎样逗弄你。
她从篓中抓起一个巴掌大的壮锦小挂饰来,“这是什么?”那布艺挂饰绣得精美,蓝布白纹,造型圆润,细看原来是一只团起身子的小猫,还抱着一个球,身上的纹样像是鱼纹,“小猫?对了,阿桃说了,你喜欢猫。农雁芬老祖也喜欢猫,”她认老祖认得毫不含糊,“左江边上的猫,都是她喂的,她还养了一只灰色狸花猫,叫嘟喵,养得很神气,是猫群的大统领。她在信里给你讲了,说是你们小时候养的猫转世。”
芳娘瞪她:“嘟喵转世也是转来我的屋头,会跑去她那儿?你不买,莫摸,摸脏喽!”
“我买就是了。”这蓝布鱼纹的小猫灵动,既在旅行途中,买点纪念品也是应该。
于是芳娘将竹篓往地上一摔:“你买!你拣!你多买几样!”
乔木想,真不知道这老太婆气血怎么那么旺,讲什么话都像往外蹦枪药。
她便蹲在船头拣筐里的小猫,拣来拣去还是钟爱蓝布鱼纹的这只,忽然她翻出一只模样不像猫的,红布白纹,做得不如小猫们精心,倒别有一种潦草的可爱,细看,是一只奔跑的小狗。“这是狗?这上边的花纹是什么?”
“榕树咯,狗看家,榕树也是护着田地屋子。你拣好没有,好了就赶紧,钱拿来,东西拿去,正好,一个猫一个狗,拿回去配成对,我看你们两个也像一对猫三狗四!”
芳娘收了乔木的转账,终于摆脱了她,骂骂咧咧地跳上岸去,临了还不忘多骂一句:“坐船记得给钱,莫赖账!”
乔木目送了芳娘,便与船夫老汉打手势,请他将船开到对岸。她上岸,开车兜到远处过了河,泊到渡船码头边来,随后取了贺天然的行李和210的狗粮狗碗,又回村子去。
天已大亮,她走过田地屋舍,见家家都养鸡猪牛羊,家家廊上都晒玉米辣椒,独独走到阿桃与阿李住的屋子,好不落寞,好不冷清,没有玉米的黄色,没有辣椒的红色,没有鸡叫猪叫牛叫羊叫,只有旧木头色,只有沉默。
她还来不及感到心酸,一声狗叫撞碎了沉默,210从廊后门缝里头钻出来迎她,门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