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不服,却总还到方家来,有几次趁泳柔走开,偷翻泳柔的各册笔记,光耀取笑她:“你看她那些干什么?也想像她一样,读书读到傻?”
她只得将笔记丢到一旁,虚势说:“就随便看看!”
冯曳从没在方家见到过她的水鸿哥的那个未婚妻方老师,元旦过后,温家另找八字先生,总算合出好结果,这样一来,就可以择吉日、订酒席、商定彩礼聘礼。可这些重要时刻,那个方老师统统不在场,好似根本不在意,倒是她的侄女方泳柔,次次都躲在一旁偷听。
彼时方细正躲在办公室闷头批改期末考卷,生物组本就短人手,假期临近,人人都想尽快休假,她如愿揽下全年级13个理科班的卷子。从前是躲避着回村里,现在连教师公寓也回不得了,只能盼着虞一尽快回城里过寒假。她早出晚归,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人,近一个月也未打上几次照面。
人生难免出意外,意外之后,生活仍需回到正轨。
农历年前,她总算与虞一见了一次,说了几句话,很不愉快。那日一早,她收到虞一短信:今天晚些我回市区,新学期见。
学期工作已到收尾阶段,她批完卷子,甚至帮年级长整理分析完所有排名,连带校党委的各类政治性文宣稿件她都有份帮写,总算忙无可忙,下午四点钟,天还亮着,她趑趄是否要下班回家,年级长开口请她吃饭,她想都不想便推了。
收拾好东西,终于往教师公寓去。
又怕见,又怕真的不见。
公寓里不止虞一一人。她的侄儿光辉坐在客厅沙发,一边不住地抖腿,一边搓着粗厚的手,虞一侧坐在另一张沙发,她进门前一刻,听见屋内相谈甚欢,开了门,就见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同坐一室,和乐融融。
光辉梗起脖子与她打招呼:“我爸叫我送东西来。”
茶几上有水果,有鲜花。方细迅速扫过一眼。这已是这个月第三次,光辉送各种生鲜吃食来,前两次她恰好在家,将他拦在楼下,家里有其他女性室友,总归不太方便让男亲戚贸然登门。没想到虞一倒不介意。“你爸让你送水果,还有花?”
他含羞带臊,“花是我自己买的,我路过县里看见,挺漂亮的,你们两个女生住嘛,鲜花配美人,正好!”他讲到美人一句,有意无意将笑眼投往虞一。
“你从家里带东西来?”
“是啊!”
方细心道,真是连谎也不会撒。“骑摩托走沿海路,要经过县城?多绕一大圈?”光辉答不上来,只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