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与小竹来了,府内请。”周氏殷勤地开口,目光扫过温竹耳坠上的东珠,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那一对耳坠,能换他们新买的这座大宅子,且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周氏脸上在笑,心里妒忌,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两人进门。
周家的人来得不少,都是周氏的娘家人,本是来参加外甥成亲宴,没想到,亲事已经退了。
入门时,裴行远身侧站了一位少女,十五六岁,瓜子小脸,柳叶眉,瞧着有几分像周氏。
温竹多看一眼,毕竟满屋子女眷中她一位未出阁的少女。
屋内本十分热闹,可两人进来后,鸦雀无声,裴雍扫了眼长子,道:“大郎来了。”
这回二郎能出来,也是温氏想的办法。
裴雍露了笑脸,“大郎近日忙些什么?”
“忙要事。”裴行止语气淡淡。
裴雍语塞,不免看向儿子,见这么多人,趁机开口:“大郎,你与二郎是亲兄弟,同气连枝,不如替他找个差事,我听说王廷安闭门思过,户部主事的位置空了出来,不如让二郎顶上。”
话音落地,裴行远的眼睛亮了,“大哥,我们是亲兄弟。”
温竹低头,压住嘴角,若不是演戏给外面的人看,裴行止都不会回来,这些人真以为他还惦记着父子、兄弟的情分。
裴行止蹙眉,似在考虑,“陛下只是罚王主事闭门思过,并未革职,若此刻换了二弟上去,只怕会惹人非议。且户部主事一职也十分重要,二弟年岁轻,不合适。”
他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听在人耳朵里,竟然十分舒服。
温竹悄悄看他一眼,唇角的笑容险些压不住,她只能拿起帕子装作擦擦嘴。
周氏听后高兴坏了,忙追着说:“既然如此,那换个差事,只要有差事做,二郎都可以。”
慢慢往上爬,有裴相这个靠山,日后也能混个大官做。
裴行止故作思考,满屋子都跟着安静下来,尤其是裴行远,这么多年来第一回觉得他哥待他真的不错!
“等两日,等等陛下对王廷安的安排,二郎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容易出事。”
得他松口,裴家与周家人都笑了,唯独温竹低头不语。
这日,裴雍待自己的长子格外好,推杯换盏,直呼养子如此,夫复何求。
酒宴过后,夫妻二人登车离开。
马车动步后,裴行止缓缓吐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