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远是两人的命根子,如今被抓,如同剜了两人的心头肉。
进门时,裴雍面色铁青,下颌绷得死紧,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宿没合眼。
周氏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帕子攥在手里湿了大半,进门时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婢女搀着才没摔下去。
“温氏。”裴雍淡淡开口,依旧高高在上,“二郎犯了错,但他与大郎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不能见死不救。”
“就是就是。”周氏哭出声,“温氏,你也是他的大嫂呀。”
温竹低头,嘴角勾了抹笑,“这是行贿的罪,想要将人捞出来也简单,多给些罚银便是。我让人去京兆府说一声,少些罚银,你早些将二郎接出来。”
我朝律法如此,除谋逆杀人罪外,罚银便可减轻罪行。
提及罚银,裴雍不免吐出一口气,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些。
他理直气壮地开口:“只是我们手头有些紧,你看……”
“家主,我有钱也不会给你去捞裴行远,林家舅父说您毒杀了我婆母,不知是真是假。”温竹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打开天窗说亮话。
周氏听后就解释:“都是假的,家主怎么会狠心杀妻。你不知道林修章嫉妒林氏的嫁妆,心中不平,林家大半的家业都给了林氏,他就是故意诬陷家主。”
“是吗?”温竹低头,“家主,你不如去衙门里问问,给多少罚银将人捞出来,晚些,只怕就会有变动。且还有林家舅父呢?”
裴雍见好就收,先将人捞出来,且王家毁婚,这笔钱自然算在王家的头上。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回去筹钱。”裴雍领着妻子匆匆离开。
温竹抬头,望着夜色下匆匆忙忙的背影。
夏禾疑惑道:“夫人为何帮他们?”
“夏禾,裴雍会赎林修章出来吗?”温竹反问夏禾。
夏禾想都没想就摇首,“奴婢觉得不会,那日公堂上两人都吵得那么凶,若是林家主被罚,裴家主只会做梦都会笑醒。而且林家主知道那么多旧事,裴家主只怕晚上做梦都不安。”
温竹笑了,笑容澄澈:“对呀,裴行远出来,林修章关着,你说林家仆人会不会着急?”
只过两日,裴行远就被放出来。
他从牢房走出来,感受冬日的阳光,身上都暖了许多。他捂着眼睛,得意道:“我就知道我会出来的。”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