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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宋知云,我非三岁稚子,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记得清清楚楚。”
    宋知云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她想辩解,可抬头间对上他厌恶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裴行止说完,越过她,走到床榻前将属于温竹的衣裳捡起来。
    他认真抚摸柔软的料子,“你与温竹相比,天壤之别。”
    “在你心里,我便如此不堪?”宋知云哭着嘶吼。
    裴行止没有回答,他将温竹的衣裳仔仔细细地叠好,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天青色的料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服上的褶皱都被他耐心地抚平,妥帖地搭在臂弯里。
    他转身就走,门在这时推开了,德太妃与杜太后一道走进来。
    裴行止越过两人,礼都不行,抬脚就走。
    “裴相,你欺负我的人,就这么走了?”德太妃下意识开口拦住裴行止,“这里是宋娘子的寝殿,你闯入后便又走了,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
    裴行止的脚步顿住,语气淡漠,“臣给娘娘一个机会,要么按照宫规赐死她,要么将人送出京城。”
    德太妃怒了,“裴行止,你这是何意?”
    “臣的意思很明白。宋知云在殿中衣衫不整,意图勾引朝廷命官,按宫规,当赐鸩酒。”
    德太妃讥讽:“如何是勾引?是你自己进殿的,无人给你下药。”
    裴行止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德太妃脸上,目光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可德太妃被他这么一看,方才那股子讥讽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她下意识地想再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开口。
    “娘娘不动手,臣便自己来,去请陛下过来。”裴行止转身,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走了,“太妃宫内的人勾引朝廷命官,您说太妃的掌宫之权是不是该还给太后娘娘。”
    沉默的杜太后眼皮一颤,下意识看着德太妃,意动之色昭然若揭。
    可德太妃不肯放弃,她将杜太后带来就是希望用两宫主子来压制裴行止。
    没想到,裴行止竟然敢威胁她,君君臣臣,他哪里还有君臣之道。
    德太妃不肯服输,也为自己争一口气,后宫的事情,她做主!
    “裴行止,你不过是个臣子,本宫是太妃,你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本宫说话?你说是宋娘子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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