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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冬日的白昼总是短得让人猝不及防。
    温竹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面前的纸笺上写满了名字又划掉,划掉了又写,最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墨迹。
    她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温姝不会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春玉。”她唤了一声。
    春玉端着热汤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夫人,您一下午没吃东西了,厨房炖了红枣银耳羹,要不要用一些?”
    温竹摆摆手,忽然问:“德太妃的梅花宴,可打听到都请了哪些人?”
    春玉将汤碗往前推了推,先催着温竹用了一口,才从袖中取出一张誊抄好的名单递过来。
    “宫里送来的,想必是裴相安排的。”
    温竹习以为常,先帝在世时,皇后也喜欢开宴,春日宴秋日宴,那时陆夫人不愿带她入宫,嫌弃她上不得台面。
    恰好她也不爱此,时日渐久,陆夫人领着陆卿卿入宫,将她丢在府上,也给了她出门去铺子的机会。
    她入宫的次数不多,多是入宫看孩子的。
    扫了眼名字,最后一个名字被红笔画了一圈,齐国公夫人。
    这个圈让温竹明白,德太妃与齐国公夫人是堂姐妹,这回自然是她们娘家张家人为主。
    在后位争夺一事上,齐国公没有参与,这就意味着齐家与德太妃不在一起!
    她将帖子收了起来,静静吃了羹汤。
    晚间,裴行止回来得晚,温竹已睡了一觉,身侧之地陷了进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裴行止躺了下来,被子的热意让他很不适应,尤其是他躺下来后,温竹主动靠近。
    她闭着眼睛,雪白的肌肤就像是巨大的诱惑……
    甚至,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侧。
    她的手指滚烫,隔着薄薄的中衣,像是细小的火星,在他皮肤上烫出一片酥麻。
    裴行止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挪开。
    他刚闭眼,那只手又挪了过来,甚至腿也架在他的腿上。
    她整个人像一条藤蔓,缠缠绕绕地攀了上来,柔软、温热、韧性十足,让人推不开,也舍不得推。
    裴行止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竹。”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克制的低沉,“你这样、我睡不着。”
    温竹迷糊地睁开眼,似是醒了,她凑到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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