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如今的模样,皆是温姝嫉妒你才闹成这样,他恨你都来不及。”裴行止笑了,“吃了吗?”
“随意吃了点。”温竹揉了揉脖子。
裴行止迟钝,很快说道:“走,带你出去吃。”
“现在?”温竹惊讶,天都黑透了。
裴行止颔首:“去吗?”
温竹粲然一笑,“去。”
两人出了侯府侧门,夜风迎面扑来,冻得温竹缩了缩脖子。
裴行止走在前面半步,忽然停下来,解下自己的大氅,随手搭在了她肩上。
书剑停在一侧,将备好的马牵过来。
裴行止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大氅给了温竹,他身上只剩一件月白色的澜袍,夜风灌进衣袖,将布料吹得紧贴手臂,勾勒出清瘦而有力的线条。
他俯身向她伸出手。
温竹把手递过去。他的掌心是热的,和那张清冷的脸全然不同。
裴行止五指收紧,稳稳握住她,微微一用力,将她带上马背,安置在身前。
温竹侧坐着,一只手攥着马鞍前沿,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
迎着风,她眯了眯眼睛:“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风从耳边掠过,冷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后背抵住了他的胸膛。
裴行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缰绳的手往回收了收,将她紧紧抱住。
马儿穿过两条街巷,在一座小楼前停下。
楼不大,上下两层,楼下挂着两只红灯笼,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知味居三个字。
跑堂的将两人迎上二楼。
雅间不大,胜在清静,一扇雕花木窗半开着,能看见街对面的河,河面上映着两岸的灯火,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温竹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侯府里的浊气和药味终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河面上吹来的湿润凉风。
她喜欢这里,道:“这里不错。”
裴行止坐在桌旁,拎起茶壶给自己斟茶,“这是苗家最大的铺子,陪嫁给了苗家大娘子。”
温竹一口气没缓过来,呛了冷风咳嗽,裴行止走过去,轻轻给她拍背。
“你不是想知道苗家大女儿的事情吗?我带你来看看,你怎么还不高兴?”
他忙将倒好的茶水喂到她的嘴边,温竹勉强喝了一口,止住咳嗽才看他:“心里记挂着人家?”
“怎么又成记挂了,我是说给你听。”裴行止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