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我觉得您这样做,不太好。”
“是不好,我知道不好,会坏了行业规矩,但我怕什么?”温竹挑了挑眉,“我不知道我还会怕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红蕴,想来也是,如今的东家还怕什么?
止云阁的二东家是裴相,他如今是权臣,连小皇帝都要敬让她三分,还会怕些商人?
红蕴陡然来了精神,“您说的也是,对面挑衅的时间太久了,我们再忍下去就是缩头乌龟,您放心,败家这件事,我最拿手。”
温竹看她一眼,“少败些,败多了从你嫁妆里面扣。”
“我还有嫁妆?”红蕴脱口而出,想明白后忙走到东家面前,“您放心,我肯定给您把这件事办好,您回去休息就好。”
红蕴说干就干,当日下午便在止云阁门口挂出了红底黑字的告示。
“锦绣罗缎,通降两成。”
这六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整条街的布庄绣坊都炸开了锅。
消息传到宋记绣坊时,宋知云正在二楼核对账目。
掌柜的连滚带爬跑上来,脸色白得像纸:“东家,对面降了两成、两成啊。这、这是要逼死我们!”
宋知云手中的笔一顿,墨汁在账本上洇开一团黑色。
她没有抬头,“跟着降便是,再降一成半,比她们低半成。”
掌柜张了张嘴,他觉得东家这是脑子坏了,对方家大业大,自己拿什么比?
他主动退出去,吩咐小厮挂上告示,对面的瞧见后,脸色也变了。
红蕴瞧着对门,幽幽笑了,“不急,明日再降,先让她们稳下来,明日再给雷霆一击。”
止云阁没了动静,宋记都跟着安心,客人也来了不少,来的越多,亏的越多。甚至,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而红蕴闲得在柜台后面玩算盘,伙计纳闷,“掌柜,我们降价了,客人又不来,为什么要降价?”
“你傻。”红蕴拨了拨算盘,“人不来是好事,不来,我们就不会亏,对面生意越多,亏的越多。”
伙计恍然大悟。
对门这般卖法,卖的多,亏的多,而她们不卖,看似没有生意,实则是保住自己。
伙计们勤快地打扫铺子,对面人越来越多,挤得水泄不通,上等的好料子贱卖,
宋知云站在二楼,透过半掩的窗棂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客人,面上神色差到极致。
她不是看不透对面的算计。
掌柜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