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墨香萦绕,光线暗得让人心惊。
可这个办法压根行不通,裴相不会答应的,他要温姝死!
从头到尾,都是裴相在算计。他找到温姝的下落,亲赴江南,蛊惑温姝杀了方铭,又将人送回京城搅和陆卿言与温姝的感情。
二人和离,他再趁虚而入!
没有他的算计,温家岂会落入今日的地步。
温侯还在挣扎,他不想去求裴行止,但没有办法,他只能去求他,甚至去求温竹。
幕僚们见主子不说话,他们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甚至想要到让人顶罪的办法。但思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就算有了人选,刑部不信,他们也没有办法。
思考半晌后,温侯站起身,道:“下去吧。”
唯一的办法,去求裴行止高抬贵手。温姝是他的女儿,再如何骄纵,身体里也流淌着他的血。
求一求,也没什么要紧的。如果求好了,日后温家的前程系于他一身。
他回屋换了身素净的衣衫,袖口连暗纹都没有,他去了相府。
他一步步踏上相府台阶,随后,撩起衣摆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惊动了温竹。
温竹恍惚了一瞬,春玉也傻了眼,“侯爷跪什么?”
“自然是为了大姑娘。”夏禾聪明了一回,“大姑娘是侯爷的心头肉,自然想办法救人,跪在门口就是求姑娘妥协,让裴相去救人,真不要脸。”
温竹靠着软枕,放缓心情,深吸一口气,“去禀报裴相,我不想见他。”
将她当做狗,转头为温姝不顾脸面地跪在门口,可真是父女情深。
温竹伸手砸了杯盏,再怎么安抚自己,也觉得膈应。
她没有理会外面的事情,让人拿了账簿,又端来算盘,自己一人噼里啪啦地算着。
外面天色早就黑了,冬日里黑的早,门口跪着一人,注定会引来邻居们的非议。
“呦,怎么跪在这里……”
“好像是定远侯爷、怎么跪在女儿嫁门口。”
“造孽啊,父亲跪女儿,像什么话。”
一句句话钻入温侯的耳中,他闭上了眼睛,羞耻让他身形开始摇晃。
从白天跪到夜晚,脊背挺直,带着自己的傲骨。
文成从外面走回来,恰见眼前的一幕,他惊得揉揉眼睛,“我的天爷,侯爷怎么跪在这里,这是代女儿来道歉的?”
“可这是相府,不是宫门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