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不免吐槽自己的儿子,但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精神也不错。
温竹蹙眉,他在她面前可是说夫人该死。果然,口是心非。
她正疑惑,秦殷又开口:“既然如此,我听他的便是,出京避避风头。”
“也好,我给您去安排。”温竹笑容朗朗,心中安定下来,继续安慰夫人:“裴相的性子如此,话说得难听,但真心是担心您的。”
“我倒罢了,你与他生活在一处,你多体谅便是。”
听着秦殷的痛快话,温竹觉得匪夷所思,再多的良药都抵不上儿子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秦殷心情好,话也多,与她絮絮叨叨说着京城内各大世家的事。
秦殷说起这些事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讲别人家的闲话。
谁家的老封君面慈心狠,哪一房的嫡庶斗得像戏文,桩桩件件,信手拈来。
温竹听得认真,不时应上一句,心里却明白,夫人这是在教她。
“裴家那摊子事,你不用多管。”秦殷忽然收了笑,目光落在温竹脸上,“他那个性子,外头看着冷,心里头比谁都计较。他既然认了你,就不会让人欺负你。他们闹就去闹,花些钱,给自己消灾。”
“温家则不同,你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中,该狠就狠。”
温竹点头,“谢您指点。”
秦殷笑了笑,知之在她怀里拱了拱,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秦殷低头看着这个孩子,眼眶又红了,却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知之的头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身在陆家当真是糟蹋了,我本想过些时日给这个孩子求个国姓,如今看来,只能让裴行止去做了。”
温竹静静地听了,两人说了一日的话,夜晚,裴行止回来了,照旧去书房。
他连卧房都没有,但他回来得格外早,天色一黑就到家。这些时日,他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文成都纳闷。
“主子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回来这么早有什么用,夫人都不待见他。”
话音落地,月洞门外多了一重人影,提着灯笼,朦朦胧胧。
是夫人。
文成忙闭紧了嘴,后退一步,而温竹越过她,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案牍后的人听到声音后停顿下来,目光看向门口,温竹一袭红色的衣襟立在那里。
红色裙摆逶迤落地,烛光在她脸上描出一层薄晕。
他抬眼看过去,温竹眉如远山含黛,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