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传来皇帝的哭声,殿外的夫人们也跟着低头哭起来,温竹哭不出来,低头绞尽脑汁去想悲伤的事情。
突然间手中塞了块姜,她将姜抹在眼角上,抹得太多了,眼泪当即流了出来,甚至止都止不住,外人看来,哭得极为伤心。
哭了一通后,殿内传来声音,“陛下、陛下晕倒了。”
温竹抬头,泪眼朦胧地朝内看过去,皇帝这是又演戏了?
殿外的太慌慌张张地提着药箱进去了,身侧的老夫人叹气道:“陛下与太皇太后感情深厚。”
温竹不语,可见皇帝的戏演得很好,她跟着附和,道:“十分亲厚!”
跪了不知多久,内侍叫起,众人循起身,隔壁老夫人年岁大了,当即没有站起来。温竹走过去搀扶一把,她感激道:“未曾见过你,你是哪家夫人?”
她们这些都是年岁大的,温竹是最年轻的。
“我是裴相的夫人。”温竹低声回答,“您可能走得动,我扶您出去。”
“好,多谢了。”老夫人叹气道谢,“我们活了多年才走到今日,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化,是个有福气的。”
温竹扶着老夫人,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外走。
老夫人年岁大了,跪了大半日,双腿早已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温竹将她的胳膊架得稳稳的,脚步也放得极慢,不急不躁。
走出慈安殿后,婢女来迎,温竹顺势退了两步,春玉也走来,“姑娘。”
温竹颔首,“我年轻,很好。”
老夫人也登上马车,婢女前来与她道谢,温竹颔首,目送她们离开。
春玉纳闷:“这是哪家的老夫人?”
“不知道。”温竹摇首,“该回去了。”
她们刚走两步,遇到温侯夫人一行人,她顿了顿,屈膝行礼。温夫人瞧见她后装作没有看到,口中与其他夫人说话。
“现在年轻人得了门好亲事,眼中再无长辈了。”
温竹的膝盖还弯着,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听见这话也不恼,只是慢慢直起身。
果然,温夫人也不装了,可见陆家与温家联手了!
旁边的几位夫人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有人别过脸去看别处,谁也不愿意掺和进这对嫡母与庶女的恩怨里。
温夫人却浑然不觉似的,仍旧与身旁的夫人说笑着,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温竹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