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云怔住。
“你等了他五年,今日来闹婚礼,说到底不过是盼着他还能娶你。”
话丢给了宋知云,她张了张嘴,想要答应亲事,毕竟以宋家的地位,嫁给裴行止,是她盼都盼不来的好事。
但如果应下了,便当真了温竹口中上门逼亲的人了。
宋知云的脸色白了。
“宋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温竹看着她,眸色清透,“你方才说‘只要你退亲,给我自由,我立即就走’,可你心里清楚,裴行止不可能当着满堂宾客主动退亲。你开出一个他做不到的条件,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薄情,觉得他欠你。”
“我没有……”宋知云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身形摇摇欲坠,幸好婢女搀扶她。
“你有。”温竹说,“你或许不是存心算计,但你的委屈让你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情有可原。可宋姑娘,委屈是自己找来的。你等了五年,苦了五年,那是你与裴家的恩怨,不是我温竹欠你的。”
她说完这些,才转头看向裴雍。
裴雍已经退了两步,脸色青白交加,他没想到温竹会掀了盖头,更没想到她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
“裴家主。”温竹目视他,“你说你为宋姑娘争过,说你人微言轻无法还她公道。那我问你,你明知裴行止不认这门亲事,明知他已经拒绝过,为何还要与宋家定亲?为何还要她拿着婚书来京城?为何偏偏选在今日,让宋姑娘来唱这一出?”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何要毁了他的前程?”
最后一句话说的太重了,逼得裴雍后退一步,不知所措。
她辩驳一句:“我、我何时要毁他前程?他是我儿子,我疼他还来不及……”
“疼他?”温竹轻轻笑了一下,笑容看似清清淡淡的,却比方才的质问更让人难堪。
“裴家主,您说的疼,就是在他大婚之日带着一个女子来闹婚礼?就是当着宾客、满朝文武的面,让他颜面扫地?”
“温竹,你休要血口喷人,亲事在前,你在后,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逼宋家女退后,好让你一人独占大郎。”
裴雍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亲事是我的定下的,我是他的父亲,他就该遵从,他的命都是我给的。”
“这、怎么这么不讲理了……”宾客也被吓到了,“裴家主看着斯文儒雅,怎的如同市井泼